侯夫人推开儿女,她的大儿子和夫君已经死在刑场了,她可以为奴为婢,但绝不会让人玷污她,黄泉路也好,有她夫君和儿子。
四娘和云儿太小了,他们这一生还长着。
李献跪在四姑娘身旁,跟侯夫人磕头三次,起身时抱住四姑娘纵身一跃消失在天际。
他们走了,那几个昔日的妯娌侄女扑上来,疯了似的打侯夫人,恨不得剥掉她一层皮。
“你这个贱妇,生了个贱货,有什么用?”
“你去死!”
“让你不管我们,让你不管我们……。”
就在这时,来人了,来的不是沈正骞的人,而是宸王派来的人,他们有些无语,别人不打,自家人打。
打的还是侯夫人?
他们将人拉开,扶起侯夫人,“侯夫人,属下等是宸王派来接你们的人,这些人还管不管?”
侯夫人被全身的痛楚折磨着,她始终没有低头,抿着浅笑仰脸,看着面前那几个神色惶惶的人。
“你们打我女儿,打我,力气不小……。”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嫂子,求求你救我们,我们……我们错了,以后为奴为婢也好,求嫂子不要让我们去漠北。”
“伯母,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
她们跪下求饶连连,侯夫人整理了自己衣襟,她三十几岁,素日保养得当,姣好容貌痛中带笑,“那就带你们走吧,打我可以忍,我没死,那就要算一算打我女儿的账了。”
就在四姑娘前脚被李献带走,后脚,侯夫人一行人也被宸王的人接去了南凉。
去了南凉,邬锦对侯夫人照顾有佳,将她们住的宅院就建修在王府对街,吃住用穿照旧昔日侯府,甚至更好。
至于那几个打骂侯夫人母女的人,就成了侯夫人府上的下人,她这辈子都温婉贤淑,受委屈也要大方,唯有这次,她冒着被人说三道四,她也没善待这几个凶狠的母女。
这些年,她守着夫君和大儿子的牌位过着日子,没事就帮不知在何处的儿女祈福,她相信李献会保护会对女儿他们好。
南凉如今安定,但今上蠢且残暴,那把火迟早会烧过来,无论宸王会不会反击,她都不希望儿女再有陷入的一天了。
故此她也跟那几个母女交代过,谁说了四姑娘的下落,她便一个都不会收留,将她们继续送去漠北。
故此,连邬锦也不知道四姑娘的去向。
……
那日,李献带着四姑娘和三岁幼弟离开,想着在一处小镇上停留,却不想遇到了告密者。
他又带着姐弟俩逃亡数月,沈正骞的人如疯狗,穷追不舍,好几次,他们都险些被抓住。
在逃亡的第三个月,李献将幼弟放在了一个偏远宅院中,里面有一个老嬷嬷照顾他,第四个月,他将四姑娘安置在了双帝山。
第五个月,他设计将沈正骞派出的暗卫引到一处,全部收拾了,一个活口没留,自此沈正骞折了暗卫,也断了线索。
李献随后去打听了侯夫人的下落,但却查到侯夫人被接去了南凉宸王处,他便接回幼弟,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四姑娘。
这是几个月来,四姑娘第一次露出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