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意笙听李献这语气,不动神色从袖口摸出一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姨母的遗物,我阿娘一直珍藏的东西,你信不信啊?”
沈欣桐死的时候,李献太小,等他长大,李澹将沈欣桐所有痕迹都恨不得抹去,怎还会有她的遗物。
晃动的玉佩,上面刻着梧桐花,背面有端王府的刻印,李献攥紧了十指,伸出手去……
他只知道,母亲的闺名是阿桐,也听说母亲分外喜欢梧桐,丞相府那满院梧桐就是她的最爱。
握住玉佩那一刻,记忆中模糊掉的貌美妇人好像有些清晰了。
她从来不哭,也不让他哭,她会一些武功,很小时候会带着他飞到梧桐树上俯瞰丞相府。
她也跟自己提过远在漠北的妹妹,但也只提过寥寥几次,更多时候她都在说,世事无常,当你没有能力时,就尽量活好,不给人添拖累,当你有能力时,那就有多少能力做多大的事情,活多久不要紧,重要的是活的问心无愧。
这么多年,李献对他母亲的记忆也仅限于此。
“这玉佩……能给我吗?”
李献向闫意笙征求到,闫意笙点点头,“可以的,我阿娘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但我阿父说这是她的信物,便随着阿娘衣冠下了葬。”
阿娘那块玉佩,梧桐花比这小一些,阿娘说因为她是妹妹,所以玉佩上的花比姨母的玉佩小。
“既然如此,那这玉佩定然也是我母亲随身之物,敢问为何会去了你阿娘手中?”
李献记得,母亲与太尉夫人素无来往。
“嗯……好像、好像是阿娘说是姨母让人转交给她的,哦哦……我想起来了,阿娘好像说是姨母放在一封信中给她的,姨母说她最害怕的就是死了还留在李家,所以她死了,魂魄就会在这玉佩里,来年,希望我娘出门的时候,带着玉佩一起出去看看,就当是带着她了,所以,那些年阿娘出门的时候,腰间一直佩着这玉佩,后来我阿娘死在法觉寺,也就只找到了这玉佩,所以坠子是换新的。”
玉佩没有被毁,姨母编的绳花坠就没了。
李献没再说话,让四姑娘将玉佩系在了他的腰间。
以后,他去哪里都带着,让母亲看看这世间。
母亲那些年最喜欢站在梧桐树上看府外,可惜她至死没能离开。
“所以,表哥,此刻信了吗?我郎君寝食难安的惦记着你不要上当了,你别不识好歹啊。”
李献看向她郎君,好看的眼尾微挑,“别指望我谢你,最多你们成亲时,我送两份礼。”
容阳与低下头,一副被欺负得狠的样子,闫意笙果然是个气死人的高手,她笑眯眯的捧着茶杯望着李献。
李献被看的莫名背脊骨发凉,“你看着我做什么?”
“表哥,我表嫂怀孕了吧?”
“明知故问。”
“表哥放心,我和我郎君很快也会有孩子的。”
???
她和容阳与有孩子,他放个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