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容阳与也带着闫意笙出门了。
他们说好去找李献的时间到了,容阳与明日也该去上朝,沈正骞似乎是想让他带人去平了伏岭的猖獗匪寇。
伏岭在离京城的三城外,匪寇都是些被欺辱的百姓,在富庶的大魏,像他们这种被剥削到吃不上饭的人居然聚少成多,成了上万人的大贼窝。
善良的人被逼的造了反,劣根性也就出来了,他们烧杀劫掠,根本不顾及无辜。
死伤的无辜百姓越来越多,伏岭又是必过要道,民怨越积越深,甚至还有人自主加入那些人。
这一巴掌,响亮打在沈正骞的脸上,他也问了谁愿去平了这些匪寇,但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去。
荣安侯是觉得,这种小贼,轮不到他,别的武官……要么是宸王的人,要么根本不敢去。
其实面临这种事情,文官都应该站出来,毛遂自荐去招降,可文官中,都是树大根深百年富贵的世家,他们惜命,秉持着皇上可以换,百姓可以死,自身利益绝不能有毫发损伤的信念。
于是,沈正骞才想到了给容阳与几万兵马,这种时候,有刀就得用。
而容阳与也知道,这才是他的开端。
……
容阳与想找到李献并非难事,李献如果就在可让李澹的人去谈判的地方,那必然是在宜阳城内外的地方。
宜阳城内,太过局限,不利用跑路,但宜阳城外的六华亭有李献的一处宅子,是昔年他十岁时带着容阳与去过的。
六华亭上,四面悬崖,悬崖上建着房屋,李献选买的房屋在东南面。
闫意笙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屋子。
风清月明的夜色里,她趴在容阳与的背上看着四周风景,直到他们站在六华亭上。
容阳与面朝东南往下看,闫意笙也跟着看下去,惊讶道,“这……这怎么住人啊?”
下面有座看得并不是很清楚的屋子,没有梯子,四周没有开找开凿的路,住人?不,怎么建上去的。
容阳与没说话,背着她纵身一跃,闫意笙失了重心,尖叫着抱紧容阳与的脖子,眼睁睁看着他们往下坠,直到容阳与轻轻落在地上。
他以为吓到闫意笙了,谁知闫意笙偏头就亲了他一口,“郎君你好厉害呀!”
咳……
容阳与看见里面灯亮了,藏在夜色里的俊脸悄悄染了红晕,将闫意笙放下,“就是这里了。”
闫意笙也听到屋子里有动静了,想来自己方才冒失的尖叫声打扰了他们。
脚下辗转,观看四周,这门前是个只能摆放两张饭桌的空地,空地上铺了青石板,边上有几寸高的栅栏,栅栏上缠绕着不知名的小花儿,在夜间散发着淡淡幽香。
而这屋子……
在上面看觉得很小,下来看,居然有个三四间的样子。
这时,门开了。
开门的人应该就是李献了,他提灯而出,月色下,他与容阳与对面相视,再看向他一旁的闫意笙。
闫意笙以为第一次看见这个表哥,才发现自己居然见过他,是在香凝寺,而且就在去年,她和三娘陪着三娘的小嫂嫂去香凝寺求子。
李澹可能打死也不会想到,李献居然就在他眼皮下来回。
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看一个表哥,从前阿娘为何不跟自己说呢?阿娘分明每年都会祭奠死去的姨母……
“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