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身着夜行衣的容阳与没入夜色。
闫意笙坐在自己房门口,心神不宁的等,不停的撕着花瓣,散落一地。
等了半个时辰,便坐不住,去找了老军师。
老军师的院门房门都开着,灯火通明,走进一看,只见他将放在窗口上的小海棠搬进了屋,悠闲在自己屋中品酒赏花。
闫意笙拧着眉走进去,也不说话,自顾坐下。
老军师抬眼看了她,“姑娘来了。”
他慢条斯理的为闫意笙斟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闫意笙视线落在小海棠上,眼中似有哀伤。
“姑娘,老朽种的海棠花可好看?”
“我阿娘也喜欢海棠花……。”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哑,她想阿娘了。
“哦?令堂也喜欢海棠花?那令堂定是一个灵动之人。”老军师也听说过太尉夫人,昭宁郡主能在皇宫里活下来,必然心思灵敏。
“我阿娘有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她是邬老太爷的学生,自小阅览群书,我阿父都说不过她,她在世时,太尉府地位最高的人可就是她了,阿父总被人笑是妻管严。”
小姑娘低着头,娓娓说起了她的阿娘。
老军师知道她是担心小郎君,才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令堂是郡主,王府嫡女,当然地位尊崇,令尊有一颗敬妻的心,更是难能可贵,妻管严是那些不懂得疼爱妻儿的无用之人才会说出来的话,姑娘不用听他们乱说。”
“对呀,他们就是嫉妒我阿父有我阿娘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夫人,每每我阿娘出门,都好多人看着不转眼。”
阿娘的美,能把人视线一眼吸引过去,对她念念不忘。
老军师忍着笑,“那姑娘是像令尊多一些?”
“怎么会,我更像我阿娘,我也是杏眼,你没看出来?”闫意笙忘了自己易容的面具改变了眼形。
老军师打量片刻,“不像,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你生得一双杏眼。”
呃……
闫意笙摸了摸眼尾,好吧,最近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了可能。
“老军师,你知道邬怀清吗?”
其实阿娘是邬怀清的学生这件事,还是上次锦姨告诉的。
“当然知道。”
“那你跟我说说。”
“好……。”
……
今夜的夜色,仿若风雨欲来,无星月,黑的不见五指,凉风簌簌,在这夏至天气中竟有些浸骨。
容阳与今夜易容出门,变了声音,也换了武器,放在腰间的软剑换成了西陵派的短刃,说是短刃,又实则比别的短刃要长上些许,佩于腰间。
西陵派的武功是外加功法,他背着练了有几年,那人并不知晓,至于内力,他兼容了所有门派的武功,换起来随心所欲,但少林的般若心经更为保险。
为了改变身形,闫意笙给他肩上垫了东西,她说他的身形怎么看都是少年人,加点东西,多些厚重。
之前容阳与也想过许多次试探那人了,就是太过冒险,且没有必要,所以其实听到老军师这样说的时候,他有点儿高兴,更多是担心,毕竟答应卿卿在先。
他记住了丞相府几乎明暗哨的地方,但却不能刻意避开,直接入了丞相府影卫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