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顶上,某人的表情一下就变了,笑也笑不出了。
闫意笙也不说话,小脸养着,笑眯眯的将他看着,四下围观的下人们都低头偷偷笑了起来。
他们大人年纪不大,还是个妻管严。
最后嘛,眉清将棍子还给了闫意笙,容阳与也乖乖从屋顶上下来了,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也不说话。
“知道错了?”
“嗯。”
“可还有下次?”
“没有。”
“噗……。”
闫意笙装不下去了,笑着丢开棍子,“我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认错快的人了。”
趁她笑着侧开了连,容阳与一个伸手,便将她横抱在怀,吓的她小脸儿都跟着白了一层,“啊……容阳与你混蛋!”
他眉一挑,眼尾上扬,笑意漫开,抱着往她住的院子走去。
……
老军师本意是想找容阳与说说话,这些日子他总也叹息,想着这个少年郎若是王爷的儿子该多好。
可惜了,他无父无母,无根无籍。
起先他问过这少年郎,问他日后可会在朝为王爷效力,他回答说余生时日只会用来陪妻子出门远游,看遍美景。
于是,他还跟王爷写信通报,说到了这少年郎的野心都围着闫家女转了,那时他以为闫家女如传言那般,便觉得可以理解,爱美之心嘛,谁人无?
今日见到传言中的闫家女,老军师完全不理解了,这也值得那少年抛弃青云路,搭上余生?
老军师的爱美之心有多重呢?
重到宸王都无语的程度!
当年宸王感激他的效忠,老军师却回答说,效忠宸王,完全是看在他长得好看,又娶了个顶好看的夫人的份上。
容宸是前朝名门之后,前朝亡,容家倒,他祖辈的风光早已过去多年,他又从小失去双亲,几岁就在外面摸爬打滚找吃的,九岁时被沈正骞收入麾下。
几年过去,容宸也长成了少年郎,他十四岁起就上战场,为沈正骞挣得功绩,好让沈正骞在他父皇面前露脸得赏。
一次凯旋回城,便遇到了老军师,后来陪伴多年不弃,亏得容宸一直觉得是自己骁勇善战用兵如神让老军师心悦诚服,谁知居然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闫意笙这次把老军师说了一顿,又颠覆了传言中的模样,老军师心生郁结,把自己关在屋里两日不出。
两日后,他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闫意笙,郑重道歉。
闫意笙正在花园里喝茶赏景来着,险些呛着,“老军师,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老朽是来向姑娘请罪的。”
“这话从何说起啊?老军师你先坐下再说。”
“姑娘前日一席话,让老朽思虑良多,老朽素来爱看好看的东西或人,也总以此来评断人,殊不知却是容易看轻了人。在你之前,还从未有人那样提醒过老朽,老朽还以此为傲,这两日回想起来,怕是伤人颇多,相貌乃是父母给的,嫌人长相,便是辱人父母,这是大错!老朽保证,日后喜欢归喜欢,但绝不再以此看轻人,还望姑娘见谅。”
老军师站着说完了这席道歉的话,这两日他想了许多,越想越是觉得无地自容。
抬手弯腰,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