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睡不着吗?”
闫殊同来了,他最先去过南凉,与宸王商议后续后,便赴往漠北,志在说服霍浔。
“太尉,世侄女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节哀顺变。”霍浔想到几年前那小丫头即开漠北时,还依依不舍跟他告别,他还以为那丫头入京能嫁得好郎君,谁知转眼身死。
“大将军以为,我因痛失爱女才造反?”
“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了那丫头,她生得像郡主,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我不总笑你,以后挑女婿都挑到眼花吗?那丫头……。”
才十六岁就这样没了,换做是自己女儿死了,也接受不了。
“笙儿她很好,有人救了她,正吵着要嫁给他呢,此次出门有这等要事办,才将婚期延后。”
闫殊同虽然有两个女儿,但可从没想过要挑女婿挑花眼,那对他来说,等同凌迟,看一个已经不顺眼了,来一群,怕不是想要他命。
霍浔瞪眼,愣了一瞬,随后笑出声。
“那真是太好了!那太尉的这位准女婿是何方人士?”
“大将军,我女婿的事情日后再说也不迟,反正等他们成亲,大将军的请帖不会少,你该给的大礼也别想跑。”
跟闫殊同说什么,都不能说女婿。
“应该的。”
霍浔连连点头。
闫殊同上前一步,与霍浔比肩,抬眼便是圆月一轮,今夜的风不小,夜色中的凉意渐深。
“大将军,宸王已准备充分,足够攻入京城,也可攻下漠北,可他却不忍屠戮一位为民投身战场二十余年的良将,故此才有了我来漠北这一趟。”
宸王治理南凉这些年,九都早已脱胎换骨变了模样,虽表面不及京城繁华,可却并不比其差。
他的兵马强壮,粮草充足,甚至已建立了三万人马的机弩营,机弩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宸王当年用区区三千人的机弩兵马攻克了数座城池,包括南凉巫蛊也败于机弩。
如今南凉九都巫蛊盛行,是因为宸王推崇巫蛊,南凉的几座巫蛊寨子里的百姓们对他感恩不尽。
他们的巫蛊只有被外人拿去才是害人的,在他们自己的地方,巫蛊只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底蕴,更多是用来治病救人。
那皇上竟然下令除尽巫蛊,还是他们这个王爷好,无声无息的抗旨驳了回去。
“原来如此。”
霍浔沉默良久,才说了这四个字。
其实自己心中早已在太尉第一次开口时就有了答案,只是却不敢轻易松口。
他若答应了,就等同又为将士们接下一桩丢命的事,赢了还好,输了可就不止是不好这样简单了。
“大将军是答应了吗?”
“我还能不答应吗?太尉与我说说接下来你们想做什么吧,别让我上了船还一无所知。”
霍浔是良将是能臣,他想要的自然也是一个英明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整日欺压平民去养活世家的昏庸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