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小少年将太后身旁的那个老太监抓到冷宫角落逼问,想知道太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辛可作为把柄,谁知却发现老太监并非老太监,而是一个年轻男子易容装扮的。
容阳与不止知道了一堆脏透了的宫廷秘辛,还学了易容。
那年,太后身旁有个得宠的小姑娘,说是一个将军的遗孤,沈正骞还给了这小姑娘郡主封号,可他打死也不会想到,那小姑娘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是太后与那装扮太监的男子所生。
这就是太后最大的把柄。
“卿卿,李澹虽家中只有一妻三妾,但实则毁在他手中的女子多不胜数,他尤其钟爱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我破坏过几次他的好事,可也只是绵力微薄,他对你相貌评价很高,言辞间有种得到你便是幸事的意思,所以你要防着他,躲着他。”
容阳与昨日最担心的事,便是听到李澹对闫意笙评价如此之高,李澹不是一个慈祥长辈,他不会奔着一颗慈爱的心去夸赞一个碧玉年华的小姑娘。
若让李澹发现卿卿还在世上,必然会有所动作。
小姑娘窝在他怀里,静静听着,原来他的主上真是丞相李澹。
自己也见过李澹几次,只是完全没想过他坦荡表面下,竟掩埋内心恶毒肮脏。
少年见她不说话,安静的让他有些心揪,摸摸她的脑袋,“卿卿,是不是吓到了?”
还有好多他都没说呢。
闫意笙摇头,往他怀里钻去,“我有你呢,才不怕他。”
指尖捻着他袖口把玩,“郎君,李澹他让你去做过让你觉得最不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一瞬安静。
他眼底有了一抹显见难受,“大概是有一次李澹要让影卫们执行一桩屠门差事,我因质疑李澹被他禁足在家,但我还是打听到了他们执行的时辰,只是我到场时,满门老小皆亡……。”
“我抱起死在门口的孩子,将他放在一个妇人的怀里,本想一把大火烧掉,却无意发现他们家的祠堂,里面摆满了上至六十岁,下至十六岁男子灵位,他们每一个都是血溅沙场的将士,他们家的男子都去为大魏卖命,死的只剩下那个孩子延续血脉了。”
他自觉自己不是个好人,杀了很多人,也无恻隐之心,他知道,自己是冷血的,不必谁高尚清白。
但那一次,就是让他难过,记忆犹新。
他甚至想,若不是那年自己才十三岁,有心无力,放在今日,他一定能阻止。
闫意笙没想到李澹居然还做了这样恶毒且直接的事情,这比沈正骞都可怕吧?
“是哪个将军家吗?”
“哪个将军几十口人挤在一个两进院子里?不过很普通的一家人,只是恰好,他们家出了一群铁骨铮铮的儿郎罢了。”
那座府邸,小的可怜,院落陈旧幽深。
闫意笙哑然,良久,深深吸气,“那……为何呀?李澹为何要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