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意笙是想让他哄自己,可……
“那好,我晚些来找你。”
容阳与说完便转身走了,闫意笙傻看门口,他、就走了?
隗嬷嬷在一旁哼哼,“就说让你矜持,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都懒得哄你了。”
片刻,眉清跑进来,神情焦急既气愤,“小姐小姐,奴婢方才去外面送一些吃的给城中百姓,然后发现他们都认识小郎君,我听说一个小孩子说,十堰镇的那些姑娘,都知道小郎君有未婚夫人了,她们还给小郎君大献殷勤,据说是跟他去京城,给他做妾。”
“……”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眉清看着都痛,她却面无表情跑了出去,眉清连忙追上去,“小姐你慢点,慢点。”
等在城门口未走的容阳与见她追了出来,得逞笑着背过身蹲下,闫意笙气喘咻咻,也不管,往他背上扑去。
容阳与背着她起身,干脆利落的迈步进了城,可怜眉清又不能用轻功,就这样跟着小跑一路。
途中,闫意笙对他进行了灵魂拷问,“听说有姑娘给你送东西?”
“我没收。”
“听说她们还想跟着你回京,给你做妾?”
“她们一厢情愿。”
“你真的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动过?”
“没有。”
他只是觉得,她们若见了卿卿,以后都会无地自容的避开自己。
闫意笙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她把自己易容成了很寻常的样子,不行,一定要让她们通通死心。
所幸自己把药水带身上了,她从袖中摸出装药水小瓷瓶,便开始摸摸索索摘粘在脸上的面具。
“卿卿。”
“嗯?”
“你为何要写那么多信来说邬锦的事情?”
他已经拒绝了邬锦的意思,他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认养父母无非麻烦一桩。
闫意笙一顿,想到邬锦失望的那双眼睛,“你知道吗,她和我阿娘是手帕交,我也是听她说了才知道,郎君,我……。”
“所以,你想让我认她做养母?才跟我一直说她的事情?”
小时也曾想过自己为何没爹娘,可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已经习惯独身来去,于他来说,除了闫意笙,其他都多余。
“不是,那不是强迫你了吗?认爹娘还能强迫的吗?”
闫意笙忙忙否认,她就算存了劝的意思,那也不会直接要求他去拜养父母。
“那是为何?”
“只是想看你会不会因为她的处境而动容,若是你有了恻隐之心,那说明你们其实可以试试做母子,以邬锦对孩子的渴望,她一定对你千倍万倍的好,一定可以让你体会到有娘的温暖,我从小就喜欢阿娘迁就哄,还有你知道吗?宸王也姓容……”
说着,她又连忙闭嘴,好像说多了。
“卿卿,可那到底不是我的,年岁还长,若她寻到自己孩子,我又处何地?我已经不需要爹娘哄了,懂吗?”
他这算是明话拒绝,也让闫意笙不要再继续了的意思。
“懂了。”
闫意笙也不再继续纠缠此事,毕竟这种事情他得心甘情愿才行。
只是,她又想到邬锦期盼的眼神,不免内疚,自己不应该逞能的,失望不要紧,在这种时候给她希望,却办不到才最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