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意笙话不搭八的说了很多邬锦处境危险的话,容阳与拧起眉峰,齿关紧了些,轮廓牵动,眉眼间有了些不明神色。
看完了信,他将信折好放进怀里离心口最近的地方,转身找到闫殊同,闫殊同见他面色不愉,“怎么?可是笙儿有什么事?”
“无事,只是她说了一些京中情况。”
“何事?”
“她说沈正骞肯定不会想邬锦离开京城了,京城外面很多会武功的人每日徘徊。”
闫殊同闻言,面色沉了沉,“他果然贼心不死!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宸王也能想到了,他能让邬锦回京祭祖,就不怕沈正骞耍花样。”
容阳与垂首,踢了踢青草地上的碎石,良久,“那就好。”
“笙儿可还说了其他什么事情?”
“她说她已经收拾好,准备来韶州了。”
这个才是让他最头痛的,她那身子骨,才好就瞎折腾,来这里做什么?
闫殊同一听,不得了,天塌了,“岂有此理!你赶紧回信给她,让她不许来!”
“嗯,我这便去回信。”
“等下,上次你说沈正骞派了人来杀你,这么多天了,人呢?”
这些日子,闫殊同一直都是浅眠,防着有人来暗杀,可越等越平静,始终不见人。
“他应该也快来了,宸王妃身旁侍卫都是高手,他若想留下宸王妃,怎么能少了这个人的帮助?”
寇闻应该是早就到了,而且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也一定想着尽快杀了他们,回京复命,帮沈正骞夺得美人归。
闫殊同默了片刻,点头,走了。
待他走远,容阳与抬才头,转动视线看了四周,薄唇轻扯,笑意轻狂,教他们武功的那个人曾跟他说过,如果有朝一日他能杀了沈正骞身旁的寇闻,那才是不辱他这一场教导。
折在寇闻手中的高手多不胜数,他练的是童子功,金刚不破,想要收服他,给他无尽好处就行,可想要杀他,难比登天。
……
第二天,容阳与又收到了闫意笙的信,她说,见邬锦的第二日,她就进宫去,赴了淑妃的赏花宴。
他不懂闫意笙为何专程写信来说这件事,但他觉得邬锦此行并不简单。
又过了五天,韶州的情况又大好了许多。
闫殊同说明粮食衣物人手都不够的奏折到京后,沈正骞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全力支持闫太尉赈灾的明君,再次派人来韶州帮忙,还带了不少粮食衣物以及金银分发给百姓。
同时,他也写了信给在韶州的寇闻,希望他尽快动手。
他会立刻再派人去接手韶州闫殊同所管的事情,到时候,闫殊同即便盯着为国为民的事情死,那也有一大半的功劳不会落到他头上,他的死,也就从重于泰山,变成一块石头的重量了。
物资到的当天,寇闻收到了信,他也正好决定今夜动手。
闫殊同这些日子都住在一座没有垮完的屋子里,因为这里离受灾的百姓近,物资也由他亲自看守。
寇闻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屋子外,他连面罩都没带,只穿了一身夜行衣,今夜天气不好,有些风,时不时有闪电。
第十一道闪电划过时,寇闻身后十步处站了一个人。
寇闻猛转身,一看是个少年郎,便知他就是杀了自己徒弟的人,“你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