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旺妻命?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让他做女婿!”闫太尉脸上写满了‘本官不好糊弄’。
“阿父,您不知道我入东宫面对的是什么吗?太子的糟蹋,良娣的刁难,甚至东宫的侍卫都敢说杀我,我的清白我的命都被太子攥在手里,想躲不能,想死不能。”
闫意笙也认真的,但旺妻命这三个字是用来说服闫殊同的。
闫殊同沉默,是他没有顾好笙儿。
闫意笙拉住他的衣袖,“阿父,你别难过,我没事,因为那时我认识了容阳与,他把太子手筋挑断一根,还险些将他咳……阉了,给我出了好大一口气。”
“这恩情为父会报……。”
“我被太子冤枉下毒害蓝梨,他囚禁我,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断我药,这件事情只有东宫的一些人知道,可宫外的容阳与却夜入东宫为我送食送药,告诉我蓝梨中毒真相。”
“笙儿,一看他就是专程关注你了,他这是骗小姑娘的方法,但也是恩情,为父也会想办法报的!”
闫殊同若是这就松口了,他就不是闫殊同。
闫意笙若是就这样放弃了,她就不是闫殊同的女儿!
“还有……。”
“笙儿!”
“后来!我被皇后带去栖凤宫,战战兢兢,也是他易容成宫女的样子,每日给我送饭送药。”
闫殊同心疼女儿的处境艰难,可是……
“为父记下了,必然重酬报答!”
闫意笙咬唇,看来还是不够,“我被皇后用极刑,被丢进养怪物的地牢,被封口,被怪物缠住,我听着他进了地牢,地牢里全是水,我听着他跳下水找我,一找就是一个多时辰,他却始终不离开,若当时他转身走了,女儿就真的成了那一堆血淋淋的骨架子。”
闫殊同听到赵津说了,当时笙儿死的消息散出去后,从皇宫里面送出城埋葬的尸骨就是一具血淋淋不成形的骨架。
此刻再听到女儿亲口说,他焉能好受?
可不好受也不代表要把女儿给报恩报出去,“笙儿,你不是报恩的砝码,为父哪怕用命,也会报答他的恩情!”
还不够?
闫意笙根本不接受他这是是而非的回应,“我被他带出地牢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大夫们骂他抱着个死人去求医是有病,他跟人一个一个的去解释,说我不是死人,只要他们救我多少金银都给,阿父,您看他像是会低声下气的人吗?”
她问了那日医馆里的大夫,大夫就是那样跟她说的,说那少年郎固执的狠,就是说她能救。
所以啊,他也不缺钱,不需要重酬来谢。
“他抱着我在雨夜中求了一夜,最后遇到一个肯救我的女大夫,也是因为他答应了人家的条件,阿父,我就要他了,好不好?”
她说的很认真,问的很小心,闫殊同心中难受啊,听这些话就像刀割,笙儿将这些事情再与他说一遍的意图,他明白。
他也看得出来,那少年心气高,眼神明亮,低声下气是不可能的,可他却为了自己的女儿低头,确实难得。
“笙儿,可他这不是旺妻命,他是对你有了别的心思,才愿意为你付出,你看他,天南地北,居无定所,你跟着他不止颠沛流离,若有朝一日他嫌你麻烦了,不愿照顾你了,他转身就走了。”
天南地北,居无定所?
闫意笙笑了,“阿父,您说他什么都不能说他居无定所,他不止在京城有房有地,连宜阳城都有房产,这些日子您以为我住在何处的?还有,他就是有旺妻命。”
“你这丫头,怎就这么固执说他有旺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