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一半,就要到法觉寺山脚下,届时都要下来步行。
凤撵上,张贵妃看了外面一眼,吸气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皇后的手镯,“皇后这手镯可真好看,妾身还从未见过呢。”
的确好看,是昔年皇上送她的生辰礼,那时候皇上也是宠爱过皇后的,毕竟她即便再不像邬锦,那也是独一份的风华绝代。
皇后沉着脸,冷笑,“身外物而已,再好看也是个死物。”
带着皇上送她的东西,是为了讨好他而已,是为了等到太子登基的那日,否则她会这样恶心自己?
张贵妃闻言,带着些许期盼眼神,“可这死物却能讨人欢心,皇后,妾身能看看这手镯吗?”
皇后落眉,本是不想给,可见她伸手想摸,她连忙将手缩后取下手镯递给她,“拿去便是。”
“谢谢姐姐,妾身看了马上给你。”
张贵妃将手镯拿在手镯,倒是很仔细的翻看,心里却在琢磨,皇后果然有问题,她似乎很担心自己碰到她。
皇后的惴惴不安都归功容阳与昨夜去的那一趟未央宫,他闹了不小动静。
皇后整夜未眠,她怕被发现,大蛇是会认主的,它一旦在人前亲昵自己,那她百口莫辩,可自己若是装作不认识它的话,她也会死。
今日的皇后,只想将大蛇带出去,放在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
……
城外的宅子里,闫意笙心神不宁的在大厅来回踱步。
隗嬷嬷上前将她拉着坐下,“我的小姐呀,你转的嬷嬷头晕,那小郎君的武功连赵津都甘拜下风,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目秀给她煮了一盏宁神茶,“是呀,赵津今日不也跟着去了吗?奴婢觉得,只要小郎君不是去杀皇上皇后,都不会有什么事,小姐勿躁,喝口茶吧。”
闫意笙抬眼将目秀盯住,也不说话。
目秀左手摸了摸自己脸,“小姐,你为何盯着奴婢?”
“目秀,往昔阿父说你心思细我还不觉得,今日我算见识了。”真被她给说中了。
隗嬷嬷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可目秀却听明白了,脸色跟着变了,“你……小姐你是说小郎君……。”
他是想给小姐报仇吗?
闫意笙接过宁神茶浅抿一口,又叹气,昨夜他去了一趟皇宫后,回来只是匆匆与她道了别,就又走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已经十个时辰没出现在她视线里了,之前觉得他去哪都与她无关,今日她却很想看他一眼。
帝后出行,禁军暗卫重重保护,想杀谈何容易。
她就说不要去报仇了,他就是不听呐。
“岂有此理,认识这么久了,我寻思着他就没好好的迁就过我一两次。”
闫意笙面色忿忿。
目秀与隗嬷嬷交换眼神,抿唇忍笑,小郎君看着可不像是能管的人啊,小姐真要选这样的人做夫君,那可要好好费一番心思了。
……
就在闫意笙惴惴不安时,凤撵上,张贵妃与皇后起了争执,动静不小。
也恰好已经到了法觉寺山脚下,都停下了,只听见凤撵上一声痛呼,是皇后的。
“啊,姐姐你没事吧,姐姐……。”
张贵妃手上拿着的发簪带血,而发簪是皇后的,她连忙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