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鞭子的男人动作一顿,看着裴远,眼中带着莫名,这牢中受惩罚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但眼前这位是最为独特的一个,他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疼痛。
那人拿了一块烙铁,放在了燃烧了火种。
裴远的眼神亮了几分,烙铁烫在伤口上,带着烧焦的味道,他眼睛微眯,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各种惩罚始终持续着,直到第二天。
裴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血色,被解下来的时候,他猛然的摔倒在地上,他一点点的朝着出口爬去,每移动一点,地上就留下一滩血痕。
不过牢中的人都没有过来搀扶的意思,暗卫本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没有谁会同情别人,他们有的只是自己。
裴远刚刚爬到牢门口,就来了两个人粗鲁的拽着他,拽了一路,他再被猛然的摔在地上,他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女人,“主子。”
“你还是老样子。”女人转身平静的声音中能够听得出几分恼怒,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整个人带着妇人的风韵,又高贵冰冷。
裴远笑了笑,“都是主子调教的好。”
自有记忆以来,他已经不记得这种毒打到底经历了多少次了,他的确不在意,甚至享受着这种感觉,唯有这种极端的东西,才能让他感受到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女人扔出了一枚药丸,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开口道,“吃了吧。”
裴远吃过药丸之后,就被人给抬了出去。
“你是说他的记忆要恢复了是吗?而激发他记忆的人,就是你要杀的那个人。”女人看着从内堂走出来的老者,一脸的凝重。
老者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恭敬的回应道,“是的,太后娘娘。”
西楚国掌管着皇宫大半势力的太后宿风冉此刻眼中已是狂风暴雨,“既然罪魁祸首是那个女人,那么去杀了,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裴远是绝好的一枚棋子不能弃了。”
“遵命。”老者的眼底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宿风冉的神色却在这时候冷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若是不想你孙女有什么事的话,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老者身子僵直了一下,当即跪了下来,“太后,我绝对不敢,还望太后明鉴。”
“去告诉你孙女,好好的呆在公子绝的身边,然后听命行事,若出了什么错……”宿风冉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完,但是却让老者心底生出一抹恐惧。
自家孙女心悦公子绝许久,为了能够陪伴在公子绝的身边,已经几近疯魔,这才着了道,若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背叛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公子绝。
老者走出那间院子的时候,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将最后的挣扎埋在了眼中,夜色正浓,老者带着面具进入了桑倩的营长,“倩儿。”老者的声音中充满着想念与疼爱。
桑倩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半点睡意,她看着面前的老人抱怨道,“爷爷,那个女人为什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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