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墨姒颜一直没有说话。
战渊在副驾的位置，墨姒颜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只是姜副官时不时的一个眼神让她踌躇不定。
战家，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墨姒颜对“贵妃娘娘”其实很喜欢，天生的雍容，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天下粉黛，牡丹国色。
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仿佛仕女图里的古色古韵，往往不经意，已经惊艳。
主要的一点，她对自己真的非常在意，不是苏莲说表面的在意，而是真的可以感觉到的重要。
虽然，她知道都是战渊的原因。
“这么晚了，我跟你——”墨姒颜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是不是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战渊看着前面浓重的黑暗，没有什么表情。
姜副官虽然一直看着前面，不过其实偷偷观察着自己的上官。
啧——喜欢就喜欢，为什么如此“以身作则”在副驾的位置，欲盖弥彰……
这样口嫌体嫌好像小仙女就是你的了。
姜副官自始至终安静如鸡，准备看看他的上司究竟可以装到什么时候。
贵妃娘娘已经看不下去了，他都不知道“营业”一下，一点没有官方男配的样子。
姜副官日常吐槽：不是我说这本书只有男主可以不是没有道理的。
“已经十点了。”墨姒颜强调了一下时间。
“正是如此，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怎么和叶小姐解释。”战渊的嗓音很沉，甚至很哑。
事情很多，牵扯到了一些当年的布局，他的表面看起来轻轻松松，其实根本不可能如此，一些事情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告诉墨姒颜。
平时雷霆一样的修罗指挥，难得地千回百转。
战渊提到了叶小姐，墨姒颜就需要忌惮一下了，叶婠婠一直三令五申好好学习不允许恋爱，如果知道她这么晚了和战渊在一起，可以确定一定不会“草草了事”……
不过，相对而言，叶婠婠好像对战渊宽容一点，没有对司堇聿那么多的看法。
墨姒颜其实一直不理解，虽然叶婠婠一直在M国和帝都的这些世家子弟没有什么接触，不过司堇聿陆修沉这样的国家级男神她都一点没有想法，是不是不对？
“我不是只有叶家一个选择。”墨姒颜抬眸，直视战渊。
“司家？”战渊略略垂眸，气息一下子紧了一些。
“当然不是。”墨姒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只是下意识地不希望战渊继续。
“学校？”战渊看了一下时间，轻轻一哂：“估计不可以。”
“为什么？”
“时间不可以。”
“一小时已经可以了。”她们宿舍都是十一点的门禁。
“可以不可以不是你说的。”
“谁？”
“姜副官。”战渊眉眼一阖，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十字弩，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疏懒。
突然被自己不负责任的上官cue到的姜副官：……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姜副官尽量不让墨姒颜看出什么：“是的，墨小姐。”
“根据我的经验，时间上的话确实不允许。”
“我们太太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如果没有看到你，她会非常非常不开心，如果太太不开心的话，我们家主……”至此，姜副官一顿。
墨姒颜想象了一下不常在新闻里面看到不过一旦看到就是重要外交场面的一张脸，莞尔：“我考虑了一下，姜副官说的很有道理。”
此言一出，姜副官明显在自己上官的面上看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春色。
姜副官：……
我只是一个工具。
不一样的时间，不过一样的地点，他们遇到了冯山海，他穿着不一样的墨绿的衬衫，眉眼有一点琉璃一样的干净。
“战哥哥，这是谁的妹妹？”冯山海一副痞痞的样子。
一样的说辞，一样的不羁。
墨姒颜下意识想到了陆然，明明干干净净的眉眼，陌上少年，偏偏给她一种过于泥石流的感觉。
“贵妃娘娘说你一直在军中繁忙，原来——”
冯山海顿了一下，讳莫如深：“你在偷偷恋爱？”
“战哥哥，这么不厚道的吗？”
“说了一起单身，原来当真的只有我。”
姜副官和这些“高干子弟”都是一个院子，除了战渊，他平时和他们的关系其实可以。
冯山海的父亲和他的父亲当年都是一个区，一个主使一个参谋，私下经常一起讨论“教育经”……
想到了一些屈辱的过去，姜副官的表情僵了一下，转而看了一眼副驾：“战哥哥？”
面瘫脸上官get到了部下眼里你行你上的信息，神色沉了一沉。
冯山海看着黑暗中自己觊觎不已的KnightXV，叫嚣：“妹妹，给一点面子行不行？”
“你都霸占了我的战哥哥，怎么也需要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神仙。”
墨姒颜看着半明半暗里的冯山海的轮廓，暗暗一句我是你die……
冯山若小姐姐看着这么A为什么她的哥哥如此黛里黛气。
战哥哥？
TM什么不纯洁的剧本。
战渊一直没有说话，墨姒颜于是老老实实，“战哥哥”都不在意了她那么在意干什么。
冯山海横在山道的中间，继续叫嚣：“堂堂战家的太子爷，雷霆狙击手，第一战将，王牌指挥，国家门面……”
“能不能磊落一点？”
战渊终于出言：“三儿——”
“怎么了？”冯山海除了冯山若这么一个妹妹，没有其他的哥哥，不过他的父亲有那么一些堂兄，于是，他就排到了三的位置。
他的叔伯中有一位如今“青云直上”的，攀了一位家世显赫的千金小姐，就是冯梦山，冯宗元的父亲。
郑莞的姑姑，就是冯梦山的原配。
可惜了红颜薄命。
“三儿”这个称呼当然不是谁都可以，除了战渊，就是院里一些平时喜欢插科打诨的子弟。
调侃可以，注意身份。
冯山海的五官随了他的母亲，一个字形容就是丽，看着不是那么军中的性子，然而，只有了解他的知道冯山海也是一位爷。
他要是糙起来，姜副官都不一定有把握。
当然，冯山海的一半本事都是战渊一点一点教的，他对战渊的尊重除了基于身份的悬殊，就是基于“父子关系”……
“十一月的西南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