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里朝朝暮暮一点一点崩塌。
“他让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喜欢狩猎,也喜欢看着自己的猎物无路可逃。”
“只是这样。”
墨姒颜看着少女的身上古老厚重的深青十二单衣,故作天真:“如果不是喜欢你,为什么亲你?”
她不觉得难以启齿,橘千智子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少女含羞的模样,而是漠然:“他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亲我?”
“你看不出来,他只是在羞辱我吗?”
羞辱二字,她说得很慢,像是想强调什么,或者,说服自己什么。
“不过,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也不能怪他。”
“怪只怪我当初懦弱,除了妥协,不知道如何争取。”
“不想死,也不想生了。”
墨姒颜把玩着她的银箔衵扇,有意无意地说:“我听他说你原本和司云郁在一起,为什么分开?”
“司家不同意?”
这摆明不是司家的原因,墨姒颜这么话说不过就是为了表明自己一无所知……
把我当傻白甜就好。
这位小姐姐明显对她有着某种目的,不然,不会这么莫名地说出那些话。
“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司家。”这一点,橘千智子没有隐瞒。
“那是为什么?”墨姒颜看着她,眉眼如花的模样,很像当年不谙世事只知雪月风花的少女。
橘千智子在她眼里,看到自己。
表面依然干净,骨子里却已经腐朽了。
她好像墓地里栖息在枯树上的鸦,被阴霾遮住了眼睛,也永远不会做梦了。
没有他,她已经不是她了。
“因为,橘氏不允许他们高贵的小姐被谁玷污,除了他们指定的家族。”
说起曾经平安时期显赫一时的橘氏,橘千智子却是不屑,面色也紧,不知道在克制什么。
甚至,高贵二字也十分讽刺。
她在恨,恨自己,也恨自己名字前面的橘姓。
如果不是这些,她原本可以和那些普通的少女一样,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必担当家族的重任,也不必受制于谁。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她不必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和玩物一样被送给某些上位者。
那简直不能忍。
指定的,家族?
墨姒颜有些意外,橘氏如今虽则已经不在明面了,不过,单单看千樱道的行事也知道势力不差了。
这么注重尊卑和血统,高贵的橘家还能看上谁?
“这么说,你当年本来已经名花有主了?”想不到司家少爷司云郁竟然还是“第三者”上位?
这也难怪上了暗杀名单了。
“说来,这位主与你也有些渊源。”橘千智子看着她,有些刻意地说。
墨姒颜:!!!
这TM不会是司堇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