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自己这个头条女主估计永远说不清。
“四小姐,言重。”陆修沉不紧不慢地说道,云淡风轻。
不!要!脸!
墨姒颜避开他的气息,起身的时候一个趔趄,胭脂一般的红唇软软地擦过他的耳朵。
一瞬,陆修沉眼里的暗色倏地一深,那是,一个血腥的梦魇深渊。
墨姒颜一僵,下意识去看陆修沉。
他的轮廓虚化在夜里,山水不显,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上位者的强势,一手轻拈阿修罗子佛珠,不食烟火,冷淡且从容。
那是,神的漠然。
如此,墨姒颜反而没了心理压力。
陆修沉无视也好,嫌弃也好,总之,她不需要对此负责。
程大小姐不止一次说她粗线,十足一个单细胞生物,不是没有道理。
男人,永远喜欢秋后算账。
墨姒颜终于可以看一看这位据说有眼光的导演,一个长相一般的中年男人,眉目略淡,像是,风里仰望百年蔷薇的诗人。
他的身后男男女女那么多人,墨姒颜粗略一扫,俱是衣着考究,气质不俗,大抵,应该是投资方。
不过,其中两个浓妆艳抹的美人,却是,目光不善。
emmmmmmmm想必,这是以为她抢了陆修沉,看她不顺眼。
进了包厢,看着里面美人如云的架势,墨姒颜后知后觉,低估了陆修沉的行情。
而且,意外的是,还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袭粉色一字肩仙女长裙眉目含羞,这是郑莞。
一身藕色娃娃领桔梗长裙娇娇怯怯,这是苏卿。
导演有意无意地安排她在陆修沉身边的时候,墨姒颜明显感觉到此间阴气一重。
对此,陆修沉倒是没有意见。
经过刚刚死亡一般的尴尬,墨姒颜原本想离陆修沉远一点,只是,陆修沉大概看出了她的打算,浓重如夜的深眸无声一沉,一瞬,墨姒颜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一种侵略十足的占有欲。
只是,仔细一看,却是清冽如水,透出一种万里穹苍的幽沉。
“四小姐,不想与陆某坐一起?”
“避嫌——”墨姒颜一本正经。
“四小姐,多虑。”陆修沉一手轻拈佛珠,慢条斯理地说道。
墨姒颜:……
无!耻!
墨姒颜以她颜值担保,陆修沉这是暗示她在自作多情。
李导演一直注意着两人之间的动静,见此,不由试探性地问道:“墨小姐,是否对这个位置不满?”
“非!常!满!意!”墨姒颜灼灼的桃花眼无声一弯,一字一字地说道。
言出,挑衅十足地看了一眼陆修沉。
你别后悔。
郑莞看着陆修沉身边一脸嚣张的墨姒颜,嫉妒不已,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陆修沉的右边。
看着这个气质如兰的男人,郑莞一脸娇羞:“陆先生,我能不能坐在这里?”
陆修沉不语,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没有人会觉得陆修沉没有风度,这个权力深渊翻云覆雨的男人,生而有一种蔑视苍生的资本。
何况,陆修沉不是蔑视。
帝都谁不知道,陆修沉洁癖成癌,温润归温润,却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不少人揣测,这是为了叶婠婠守身如玉。
只有,卫珝知道,陆修沉厌恶女人,厌恶,这个烟火浮生的世界。
至于,为什么对墨姒颜一再破例,卫珝,不敢探究。
苏卿慢了郑莞一步,懊恼不已,因为苏临惜的关系,她与郑莞之间也算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果郑莞攀上了陆修沉,那么,自然意味着平衡不再。
想到这里,苏卿看着郑莞的目光不由冷了三分。
只是,此刻看着陆修沉根本不理她,苏卿心里暗暗一喜。
果然,陆修沉怎么可能看上郑莞这种三流千金。
郑家,比起苏家,根本不值一提。
苏卿略微一咬饱满的红唇,深深地看着陆修沉,眼里一水脉脉,这是,一种无声的勾引:“陆先生,我是苏卿,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们,去年在苏家见过一次。”
苏卿很有把握,提起苏家,陆修沉不可能置若罔闻。
毕竟,苏家与陆家业务往来不少,陆修沉与苏家的家主,即是苏临惜的父亲,她的叔叔,关系匪浅。
陆修沉,不会不卖苏燕然一个人情。
闻声,郑莞一怒:“苏小姐,先来后到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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