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主一走,那般暴风骤雨的压抑散去,沈先黎不动声色地松一气,然后旁若无人地扣着叶娇人的腰,以额抵住她的。那张脸,温柔且缱绻。
“娇人,你别怕,沈家的少夫人,除了你,没有别人。”
叶娇人脸一红,不禁推了推他:“你别这样,还有人看着。”
“不好意思?”沈先黎郑重地在她额上深深一吻,尔后看向沙发上端坐着的叶行凡和叶夫人。
“叶伯父,抱歉,因为我让娇人委屈了。”
“不过,您和夫人可以放心,沈先黎说话算话,既然答应娇人做我沈家的少夫人,就不会娶其他不相干的女人。”
不相干三个字,显然取悦了叶行凡。
若说庸碌无为的叶家大爷叶行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事,那就是她的女儿强了叶砚之的女儿不知道多少。
当年,叶砚之风华并举,谁都说叶家三少一人撑了叶家的门庭,而他这个长子,黯然无光。
而今,叶砚之的女儿被人弃之如敝屣,不知,若是叶砚之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叶行凡心里喜得不行,面上却是肃然了几分,正色道:“不论家主怎么说,娇人都是我的掌上明珠,万万不能委屈。”
“是——”沈先黎颔首,多了一分恭谨。
“你与墨姒颜的婚必须退,在此之前,我不想你再见娇人,以免给她惹来非议。”叶行凡稍稍一顿,意味深长:“比如,不检点。”
“叶伯父,此婚我是一定要退的,只是,你让我不见娇人,未免强人所难。”沈先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食髓知味,一次怎么够。
叶娇人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继续忍。
沈先黎不想委屈叶娇人,更不想委屈自己。
男人的欲念,一旦挑起,怎么可能说灭就灭。
只是,叶行凡明显会错意,以为沈先黎是情深甚笃,不能不见叶娇人。想到这里,难免多了一分盛气凌人的意思:“沈少爷既然知道男未婚女未嫁的道理,难道不懂避嫌?”
“此事不必多提,什么时候退婚,给娇人一个交代,什么时候让你见她。”
叶行凡没注意到一边叶夫人的眼神,犹自说道:“娇人,还不回你的房间?”
叶娇人舍不得沈先黎,一日不进沈家的门,她一日不能安心。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虽则不甚赞同父亲的做法,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叶娇人虽则不舍,也不敢公然违逆自己的父母。
她深深看一眼沈先黎,然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上楼,那般柔媚如水的模样,看得沈先黎呼吸一紧。
“如此,还请叶伯父耐心再等两日。”
沈先黎走的时候,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看。
本以为可以一次解决墨姒颜,不曾想,叶家主不愿意这个顺水人情。
最难啃的,果然是老骨头。
与此同时,圣际集团总裁办。
项目部的陈经理看着静立在落地窗之前睥睨帝都的男人,有些腿软。
他穿一身裁剪得宜的衬衣长裤,永夜一般的色调,静水流深,暗黑近妖。
颀长如玉的身影,像是天地水云间独行的神,矜冷如斯,妖容半敛,他的气息浮冰碎雪一般冷不可言,禁忌且优雅。
凉薄非人,却有一张令女人趋之若鹜的钱权脸。
三日以来,司堇聿的脸一天比一天冷,圣际的总裁办,也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修罗场。
“区区十亿的合约,两天都没拿下?”司堇聿清冷的声线,有一种危险的喑哑。
陈经理:……
总裁你别把十亿说得跟十块钱一样。
项目部的陈经理此刻苦不堪言,若是以往,司总根本不会过问合约的事情,如今事必躬亲,一看就是心里不爽。
难道——欲!求!不!满!
陈经理后背一寒,拿着策划书的手都有点抖。
司堇聿稍稍侧身,一手在黑胡桃木的办公桌上点了点,淡淡说道:“如果,一个小姑凉的电话打不通,一般是什么原因?”
陈经理:……
什么!
总裁你再说一遍!
陈经理看着司堇聿冷寂如渊的凤眼,磕磕巴巴的说道:“司总,拉黑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