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夏下意识反问:“我为什么要在美国常住?”
“夫唱妇随啊。”汤加阅一本正经。
秦芷夏对汤加阅偶尔的胡说八道已经习惯了,也就没有去管。
车快要开到地方的时候,汤加阅本来笑得很漂亮的桃花眼,突然在眼镜后眯了一下。
他随即摘下眼睛,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凶狠,瞬间从一头狡黠的狐狸变身为孤狼,吓了秦芷夏一跳。
“你干什么?”秦芷夏不解地问。
“今天医院不要去了,我突然很难受,你在旁边照顾我一下吧。”汤加阅淡淡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秦芷夏想想,今天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汤加阅缓缓倒车,眼睛依然目视着前方。秦芷夏觉得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几辆空车而已。
“你到底是不是遇到仇家了?”秦芷夏眨了眨眼问道。
汤加阅点点头,眼睛里带着深意,扫了秦芷夏一眼:“也可以这么说。”
秦芷夏咂咂舌:“你这么长袖善舞的人也会有仇家?”
汤加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心里有想守护的,就肯定会遇到想破坏的。”
秦芷夏没有听懂,只觉得汤加阅突然变成了哲学家似的。
汤加阅放开音乐,车开得飞快,很快开到了自己的公寓。
秦芷夏跟着汤加阅走进去,第一次发现,汤加阅的内心,也许不像外表那么逗比。
他房间装修,竟然跟顾若修有点像,都是黑白风格,简单冷肃。
“坐,想不想喝咖啡?”汤加阅冲着沙发一指。
秦芷夏点点头,看着汤加阅走到吧台,用中古咖啡机慢慢磨着咖啡豆。
“你还很细心啊。”秦芷夏望着他认真的样子,由衷地说。
“因为是给你磨啊。”汤加阅低头笑了笑。
秦芷夏知道汤加阅又要胡说八道,很自觉地转移了话题:“有仇家找你,我看你一点都不紧张。”
汤加阅深深地看了眼秦芷夏:“傻丫头,要紧张的是你啊。”
“我?”秦芷夏心里有些不适,刚才汤加阅的那一眼,仿佛有什么秘密一样:“我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我要是出事了,就没有人带你去美国定居喽!”汤加阅笑眯眯地说,一副不在乎的口气,让秦芷夏都怀疑到底有没有仇家这回事了。
“你不是骗我来你家吧?”秦芷夏怀疑地问。
“你猜。”汤加阅端着一杯咖啡,走到秦芷夏身边递给她,又放开了老式唱片,旧时的歌曲在整个房间弥散。
“我猜你没这么无聊。”秦芷夏抿了一口咖啡。
“谁说的?我咖啡里下了迷药,准备跟你生米煮成熟饭呢。”汤加阅突然紧盯着秦芷夏的眼睛,凑过来说道。
秦芷夏吓了一跳,往后一仰,拍拍胸口,放下咖啡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汤加阅一把将她拉到沙发上,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玩笑都不能开?”
秦芷夏谨慎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虽说他说的确实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但他眼里疯狂的光芒,都是怎么都遮不住。
“呵呵,我真的是开玩笑。”
汤加阅身子往后一撤,摊开手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