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夏累到脱力,顾若修却纹丝不动。她终于明白,跟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相比,她的力气太过渺小。
就像跟他的意志力相比,她引以为傲的定力永远得乖乖认输,让他为所欲为、予取予求。
秦芷夏败下阵来,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双眼愤怒的光芒褪去,渐渐黯淡起来:“为什么?”
她身子软软滑下,全靠顾若修的力气支撑才没有坐在地上。
她茫然地看着顾若修:“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伤害我的家人?”
顾若修抿嘴不语。
他怎么能告诉秦芷夏,这是在秦芷夏到了汤加阅那里以后,跟汤加阅出双入对,让他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把理智烧没以后的决定?
说了,她也不会信。顾若修被嫉妒烧到影响事业?没人会相信的。
他现在只能沉默不语,紧紧抓住秦芷夏的手,不让她离开。
秦芷夏茫然了一会儿,又愤怒起来,对着顾若修又跳又骂。
顾若修沉默地承受着。
折腾了半小时,秦芷夏失去了力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是没了魂。
“放手吧,顾若修。我们这样,好没有意思。”秦芷夏淡淡地说。
顾若修不说话,只是手握得更紧。
秦芷夏轻轻笑了。
她指指被顾若修紧握的手腕:“你看,你都给我勒青了。很疼。”
顾若修不敢松手,秦芷夏的表情,让他惊心。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秦芷夏仍旧在笑:“你握着我,我只能跟着你走。可我是在疼痛中被迫跟着你。如果疼急了,疼腻了,疼烦了,你猜,我会不会直接断腕,一了百了?”
顾若修眉头一皱:“你敢?”
“我不知道我敢不敢,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件事加一件事,累积来累积去,我真的疼到极致,也累到极致了。”
秦芷夏徐徐地说:“能不能,行行好,别让我疼,也别让我累。毕竟我,真的不是你的仇人,不用这么折磨我。”
顾若修眼睛慢慢眯起,眼中的寒霜越来越重。
他渐渐松开手:“你把我当成迫不及待甩出去的包袱?”
秦芷夏疲惫地点点头:“如果你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她揉了揉发青的手腕,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真真醒来,就说他外公病了,我回国去看看。”
说着,她打开了门。
顾若修久久地凝视她,最终还是轻声开口:“秦芷夏!”
可惜,就在此时门关上了。
总统套间的门厚重结实,将他的呼唤,牢牢锁住,传不出去。
顾若修大步走到门口,想要追出去。可刚才秦芷夏毫无感情的双眼,浮现在他眼前。
秦芷夏从来没有那么看过顾若修,让顾若修心情一下子荡到了谷底。
他轻轻地把放在门把上的手收回来,苦笑着走到客厅坐下。
他不敢追出去。他怕再看到一次,秦芷夏用无情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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