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骇浪下，命运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秦芷夏也只能让汤加阅送她回家，无助地等待风波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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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全网转发那些照片和视频。

人到了惊惧的极限，反而会麻木。

至少现在，秦芷夏是麻木的。她已经不会害怕、窘迫、担忧，只是麻木地翻着那些照片，好像在翻别人的花边新闻。

三个半小时后，顾若修出现在了秦家，不紧不慢地敲门。

如果不看他血红的双眼，秦芷夏差点以为顾若修是来做客的，因为他的表情无比平静，甚至连敲门声都很克制。

秦芷夏打开门，想要解释，可她突然发现，她所有的力气已经耗尽，即便知道这是误会，都提不起精神去费劲解释了。

她只是静静地面对顾若修，轻轻地说：“视频是顾若琪和我交好时我在那里洗澡被偷拍的。照片是陈祺轩想非礼我，我当时不清醒。”

说完，她闭了嘴，低下头，看着地面，不再言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抽干她的力气。

人生第一次，秦芷夏发现，有一种精神崩溃，是在外表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人生第一次，秦芷夏觉得，原来活下去这件事，是这么艰难，会让她用尽力量。

顾若修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声音疏离淡漠，仿佛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的话，我不信。”

秦芷夏点了点头，麻木地看着脚面。

“即便是真的，我也恨你。我三番五次说，你不要骗我，可你还是骗了我。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而我，太不把自己当外人。”

秦芷夏的手紧握成拳，不知该说什么。

“秦芷夏，你现在遭遇的痛苦，不到我的万分之一。”顾若修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

秦芷夏抬头，伸手：“能给我一支吗？”

顾若修深深地盯着她，最终将自己的烟递到她手上。

秦芷夏深深吸了一口，被呛得大声咳嗽，眼泪不断流出来。

她边咳嗽，边听到顾若修淡淡地说：“秦芷夏，你这个人，太冷情。”

秦芷夏默默不语，等着顾若修更伤人的话。

顾若修却抬脚进了客厅，在沙发上一坐：“记者包围的时候，你是坐汤加阅的车走的。”

秦芷夏又抽了一口烟，这次顺利吸了进去，头有点晕，辛辣的感觉冲击嗓子，眼泪又被刺激出来了。

“你究竟还要勾引多少个男人？”顾若修带着绅士的笑容，看秦芷夏如看陌生人。

“我没有。”秦芷夏觉得自己一定得了抑郁症，连辩解的力气都消失了。

“你要多少钱，才能乖乖待着？”顾若修笑得眯起了眼，出口的话却森冷冰寒：“我不是给你开过价吗？你拒绝我，是觉得汤加阅可以出价更高？所以你去了汤加阅的大楼，想看看他的大楼是不是更值钱？”

秦芷夏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顾若修，想要怒骂，在出口的瞬间，却变成了笑：“你要这么觉得，那就是。”

顾若修眼睛不错地盯着秦芷夏，那双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复杂至极。

没人能看出来，在这几秒之间，他到底想了多少事情。

几秒之后，顾若修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那就这样吧，你乐意跟着汤加阅，我不阻拦。而我，也该迎娶真真的生母了。”

他大步走出秦家，与秦芷夏擦肩而过，丢下一句没有一点温度的话：“隆重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