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几个小时候,“哇”地一声,他们的孩子诞生了,红红皱皱的,委屈巴巴地哭,声音像小猫在觅食一样。
顾若修兴奋地抱着他给她看:“看,我们的儿子,脸型和眼睛应该都像你,大圆眼睛萌萌的!”
仿佛有什么在秦芷夏的脑中呼之欲出,她却抓不到重点,脑海中出现熟悉的声音:“幻觉,都是你的幻觉。”
“不是幻觉......”秦芷夏喃喃道,可下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啊!!!”一声闷叫穿透黑夜。
秦芷夏穿着睡衣,满身是汗,猛地从床上坐起。
她摸摸自己的皮肤,想了想,又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倒抽冷气。
这会儿她才相信,刚才那些恐怖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是梦,都是梦,我不怕,都是梦。”秦芷夏紧紧抱住自己,屈膝坐在床角,像个小孩子一样,喃喃自语,宽慰自己。
梦境的恐惧慢慢退去,可黑暗中的秦芷夏,却落下泪来。梦中失去顾若修的悲伤历历在目。
巨大的空虚像夜色一样无边无际,携带着痛苦,呼啸着如同怪兽,将她吞食下肚。
眼泪如同断线珠子一样,掉落在秦芷夏的胳膊上,冰凉。
秦芷夏完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顾若修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她该怎么活下去。
秦芷夏抓起手机,没头没脑地给顾若修打电话,顾若修一直没有接。
秦芷夏的冷汗都流了下来,飞快地用手机打字:“求求你,别喝酒了,想想真真,还有我,我不能离开你。把酗酒的毛病改了吧,求你了......”
梦中的恐惧,并没有因为醒来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过了一会儿,秦芷夏收到了顾若修的短信:“司机开车去了你楼下,我在等你。”
秦芷夏长舒了一口气,起码,顾若修没有像梦中一样出事。
同一时刻,顾若修坐在车里,看着秦芷夏的短信。
车里全是酒味,浓烈的伏特加味。
顾若修闭上眼,曾经在美国痛失爱人,被背叛的痛苦和愤怒历历在目,和现在秦芷夏的影子重合,痛苦加倍,愤怒加倍,二次暴击。
本来,他是要开车去酒吧买醉的。
可现在,顾若修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是软弱。秦芷夏一个哭求的短信,就让他停下了车。
他拨通电话,派一个司机去接秦芷夏,又让另一个司机来替自己开车。
顾若修打开车窗,凉风吹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怔怔地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了在美国时,那个曾经爱的女人,最爱吃芝士布丁。而他为了她脱下防御的外壳,卸下尖利的刺,变成一个顾家的男人,最爱做的事是喂她吃芝士布丁。
真真出生的时候,她正在吃芝士布丁,突然腹痛,急得他团团转。
真真出生后,他还抱着真真给她看,那与她相似的圆眼睛,像小猫一样萌萌的。
可她却在真真嗷嗷待哺的时候,偷偷跑了。而且根据他的调查,是跟一个男人跑了。那个男人反侦察能力很强,竟然从头到尾没有露出面貌。
顾若修的脸又冷了下来,拳头紧紧握住。
这时,顾若修的司机赶到,拉开车门第一件事就是紧张地说:“前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