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夏一回头,是上次全程带真真办幼儿园入学手续的女老师,姓程。
“啊,是程老师啊!”秦芷夏换上得体的笑容,跟老师寒暄。
程老师还没说话,她的身后露出一个白白软软萌萌的小孩子,眨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跟秦芷夏咧着嘴笑。
秦芷夏眼睛一热,差点哭出来。
真真藏在程老师身后,笑眯眯的样子,像世界上最好的药,能疗愈所有的心伤。
“妈妈!真真在校医室看到妈妈了,就让老师带着我来了!”真真指指离大门不远处的二层小楼。
秦芷夏紧张地蹲下,此时大门已经打开,秦芷夏拥着真真,检查着他的身体:“哪里不舒服?”
真真看看稍微退远了一些的程老师,压低声音说:“不是真真不舒服,是我的好朋友薛薛。”
秦芷夏松了一口气,又很好奇:“那你为什么要去校医那里?”
真真像个小大人一样,无奈地叹口气:“唉,你不知道啊,薛薛不想跟小朋友一起踢足球,就跟老师说他肚子疼,老师就要带他来看医生。”
秦芷夏被真真的小大人样子逗笑,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真真更加无奈:“薛薛撒谎说他难受,结果又说不出具体哪里难受,怕老师发现,只能拽着我来壮胆。”
秦芷夏愣了一下,没想到,现在的孩子都已经这么聪明了。
她还是皱了下眉:“真真,撒谎对吗?”
真真脸皱成一团:“不对,更不好受啊。”
“怎么说?”秦芷夏好奇地问。
“你看,薛薛不愿意踢足球,所以撒了谎。可是老师肯定要带他看医生,那他又要对医生撒谎。现在他说得太严重,医生已经建议通知他爸爸妈妈,待会儿他还要对爸爸妈妈撒谎。他爸爸妈妈一着急,肯定要带他到大医院去看专家,到时候他还要对专家撒谎......”
真真一摊手:“他只是撒了一个谎,可这几天他却要想很多很多谎,来保住当初那个小谎言,你说难受不难受?我刚才跟薛薛分析了半天,他都快要哭了。”
秦芷夏心里突然一揪,感觉真真说的话,打在了自己心里。
她有些失神:“那薛薛准备怎么办?”
真真靠在秦芷夏怀里,亲昵地跟她蹭蹭脸:“薛薛打算坦白从宽,省得接下来要不断地撒谎撒谎撒谎,会累死的。”
秦芷夏更加失神。
这几天,和顾若修的多少冲突,都是因为视频这件事而起。
将来,她还需要撒多少谎,来圆这一个谎?这么简单的事情,连真真和薛薛这样的小孩子都知道......
她陷入了沉默。
真真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看她,柔嫩的小嘴唇贴在了秦芷夏的脸上,奶声奶气地搂着秦芷夏的脖子:“妈妈,你怎么了?”
秦芷夏醒过神来:“我是在佩服真真,真真给我讲了很有用的道理。谢谢真真。”
真真兴奋得脸蛋立刻红扑扑的,眼睛晶晶亮:“妈妈夸奖真真了!”
秦芷夏笑了笑,在真真香软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几口,亲得真真“咯咯”直笑。
秦芷夏闻了闻真真身上淡淡的奶香气,仿佛汲取了力量,站起身来,摸了摸真真的头顶:“真真,我还有事情要去忙,你先跟老师回去,等我忙完了,给真真烤蛋糕吃。”
真真重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牵着秦芷夏的手,一直送她到门口:“妈妈,你还会来看真真吗?”
秦芷夏笑着点头:“还会带个大蛋糕来,让真真分给小朋友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