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用手抓住残破的衣服就要往外跑。顾若修一伸手没抓到她。

秦芷夏边跑边哭，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顾若修，就快跑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真真的哭声：“妈妈，你去哪里！”

是秦芷夏的尖叫吵醒了真真，真真本能地觉得爸爸和妈妈之间不对劲了，直接就哭了出来。

秦芷夏的脚步猛然顿住。

真真稚嫩的哭声像是一根坚固无比的绳子，将秦芷夏的脚步牢牢牵住，一步都迈不出去。

秦芷夏停住脚步，却不知道怎么回过身面对真真，只是轻声抽泣。

真真大哭着跑到秦芷夏身边，抱住她的腿喊：“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秦芷夏心都碎了，矮身抱起真真，哽咽着哄他：“真真别哭了，我不走，不走......”

顾若修在沙发上低声咒骂：“该死！”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他不是个好色的人，多年没有女人也习惯了。他都不知为何刚才身体里涌动着那股熟悉的悸动，只属于真真母亲的悸动。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能把他的怒气点燃成大火，唯独秦芷夏做到了。

他懊悔地看着秦芷夏，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走向她。

秦芷夏抱着真真警惕地退后一步，戒备地望着他。

顾若修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对你。”

秦芷夏不说话，却更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并不相信。

顾若修眉头紧锁，声音低哑：“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也不会有下一次。”

秦芷夏谨慎地说：“我不敢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顾若修看看她如小鹿一样警醒害怕的眼神，心里对刚才的失控更加后悔。明明之前他们还像一家三口一样温馨的。

他低下头想了想，抬头注视着秦芷夏的眼睛，低声说：“我想，我刚才是因为不甘，所以失控了。”

秦芷夏没说话，仍然保持着夺路而逃的姿势。

顾若修苦笑着摇头说道：“也许你没有经历过，深爱的人一夜消失，曾经的感情瞬间变成笑话。等你费尽辛苦找到消失的爱人，满心仇恨地想要报复她折磨她，可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你根本没有丁点感觉的人，让你怀疑这几年的自我折磨，简直是更大的笑话。”

顾若修的眼神，仿佛蕴含了万千痛苦，那种痛苦真实到让秦芷夏感同身受。她犹豫着说：“可你们有个孩子，感情可以重新培养......”

顾若修摇头：“可我，却对你莫名其妙有了感觉。我以为你是当年那个人，可该死的报告却告诉我不是。那种瞬间从天堂到地狱的失落和痛苦，你无法了解。”

大概是他的面容太疲惫，让秦芷夏莫名有了同情心。

她咳嗽了一声，轻轻说：“那你也不应该那么对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在你面前失控。大概是最近的挫败让我太沮丧了。但你放心，今后再也不会。”顾若修举起一只手保证。

秦芷夏咬着唇，低声问：“我能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