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去霍氏集团那边堵霍萧白的时候,他虽然也不会不高兴,但至多甩脸子给她看,说几句重话给她难堪,但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用看贱人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说,你想让我抽你还是踹你,选一个……
她完全不知道霍萧白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暴戾。
她沉默的盯着他的眼睛。
发现,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说那句话。
认真到只要她选一个,他会立刻满足她,让她狼狈的滚出砚白公司的大门。
温流年眼中积聚起泪意,楚楚可怜的望着霍萧白,“我昨晚等了你一夜,你没有回来……你去哪儿了?”
霍萧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温流年,你把自己当我什么人了?我妻子在医院,你有什么资格等我回家,嗯?”
温流年含着眼泪,没有说医院里那只是个植物人这种话。
她不理会霍萧白的讽刺,轻声说:“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虾仁粥来。”
低头温柔看着保温桶,她一脸贤惠的样子,“我知道你是个工作狂,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所以天没亮我就起来开火熬粥,然后送到霍氏集团去……去了那儿,爸说你今天没去霍氏集团上班,于是我又打车赶忙来了这儿等你……”
说到这儿,温流年嗓音哽咽了,“萧白,我是真的心疼你的身体,我只是想关心你……”
霍萧白眼中积蓄着风暴,嗓音冷漠,“没有你的关心,我还能够多活几年。”
“霍萧白,你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温流年又伸出白皙的手指抓着霍萧白的袖子,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快要掉下来。
霍萧白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有些人的罪孽,是永不可恕的。”
正在温流年准备开口辩解的时候,霍萧白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宋恬心。
他皱了皱眉,才离开医院不到二十分钟,这女人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霍萧白拿着手机走远了几步,不让温流年听见自己和宋恬心的对话。
温流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希望这女人知道宋恬心醒了,否则到时候事儿就要闹大了。
“什么事?”
霍萧白冷漠开口,直截了当,而手机那头被噩梦吓醒的宋恬心紧紧握着被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喘了两口气,忍着心底那种压抑的痛苦,问道:“霍小白,我当年的车祸是怎么回事?这个案子是怎么处理的?是意外还是人为的?”
电梯前面,霍萧白闻言一怔。
他冷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窈窕美丽的女人身上,微微眯起眼,一字一顿重复问手机那头的宋恬心:“你问,你当年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温流年一直凝视着霍萧白,虽然听不到霍萧白在说什么,可她能够看到霍萧白用冷漠的眼神盯着自己,好像自己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她拎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一僵,露出忐忑的眼神。
她已经很努力的在为当年做错的事情赎罪了,霍萧白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她?
难道她那么爱他还不够抵消那些过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