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也确实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要杀我对吗?我身体里有属于苏倾的魂魄,他们不会放弃杀我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楚彧他会护着我的,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了他,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有我的。
对苏倾他纵有不忍,但还是为了我出手了,我可以接受他那丝不忍,千年的等待,若不是这份执念,我和他也永远都不可能。
“即便杀了你,取走你的魂魄,苏倾也回不来,他那是痴心妄想!”他抱着我说的斩钉截铁,我却一头雾水,这跟一个一分为二的东西重新粘合不是一样的吗,把属于苏倾的东西融合,真正的苏倾不能回来?
“你怎么这么笃定?”
“你可还记得我为什么取血玉?”
“为了养魂。”养属于苏挽的魂,我当时也确实颇有疑虑,前世的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是死于非命,也只是伤及肉体罢了,何以需要养魂?
而且是用千年血玉,如果不是伤的极重,何须用这种众鬼难求的宝物来养?
“难道是我的魂魄有什么问题吗?”我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如果不是本身就有问题,又怎么会出故障?
楚彧轻轻掉头,肯定了我的猜想。
“当年苏倾的魂魄四散,我跑遍世间各处去寻找她破碎的魂魄,零零散散的收集。你能想象一个杯子碎在地上,你捡起了全部的碎片却也拼凑不成原物是为什么吗?因为还有一些碎成靡粉的,根本收集不起来,你懂了吗?”
他自顾自的回答了问我的问题,我恍然间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这具身体里的魂魄其实也并不是完整的对吗?因为有一些你没能收集。”他的比喻已经很贴切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他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似乎没想到我能理解的这么透彻。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你当成过她,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
我的眼泪随着他这答非所问的话流下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我从来都不是谁的替身,我不是!
我心中最放不开的问题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都知道,我便可安心。
“所以你也知道了吧,千年前的苏倾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我爱你并非因为你的魂魄属于谁,吸引我的是你口中所说的气质,我们的感情还是纯粹的。”
浴室里回响的是我由小而大的哭声,我知道了,我们终归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