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作为一个历经两世的旁观者,她在心中微微摇头,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这两货如此精明,今后可咋整呀?
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叶壮壮也就起身告辞。
顾姝和墨子良对视了一眼,前者问:“叶小姐就真的不考虑,把我们弄出去?”
叶壮壮回头朝她微微一笑,“我才当着乌拉国王子的面将你们送进监狱,转头来看过你们后,便放了你们,他会怎么想?”
正常都会想,叶壮壮和这两个冒牌货之间,肯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道理顾姝都懂,可她总觉得,叶壮壮这是在报复!
就是红果果的报复!
说完那句话,叶壮壮便提灯离去,整个石牢,又安静下来了。
顾姝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墨子良的肩膀上,默默的看着。
“做什么?”嘉囿皇帝警惕地看着她,好似她是那要吃人的饿狼一般,“顾丽珠,朕警告你,不要在朕的身上打什么主意,你会死的很惨。”
顾姝眼神变得很是幽怨,忽的眼角瞥见了什么东西,惊恐地大叫起来:“老鼠呀!”
“在哪里?”墨子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顺着顾姝刚才的目光四处寻找,准备找到老鼠的第一时间,就把它拍死!
然而,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顾姝立即横躺下,将整个草团霸占了,还不忘道谢:“多谢皇上让座,臣女先睡了,皇上自便。”
墨子良再次被这个女人的厚颜和大胆给惊呆了!他活了二十年,就连自家母后都不曾如此无礼,更遑论有人敢戏耍他了!
“顾丽珠,你……”他一句狠话还没有放完,草团上的女子却已然阖眼,安然入睡。
嘉囿皇帝此刻的心情很是沉重,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把草团上那个女人拉起来扔到旁边去,但这样一来,显得自己很没有气度。不论顾丽珠再怎么恶毒,她到底是个女子,他可以撕开她的伪装,将她从高高的山峰上拉到深渊里去,但绝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她斤斤计较!
不想失去气度的一国之君,只能愤愤地瞪了草团上的小女子两眼,然后默默地挪到了角落里,将散落无几的干草拾掇拾掇,勉强地做了个能坐草团,靠墙而憩。
寂静的石室中,传来了男子低沉绵长的呼吸声,侧卧于草团上的顾姝方睁开眼,坐起身,静静地看着角落里靠墙而眠的墨子良。良久,叹了一口气,方又侧身躺下。
这一觉,顾姝睡得十分香甜,直到第一缕阳光洒入石牢中,耳边传来铁链声响,她才慢悠悠地张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在这里按个手印,你们就可以走了。”粗鲁的声音里,满是不赖烦。
顾姝半坐起身来,接过那纸看了看,视线还模糊着,就没怎么看懂。倒是看到墨子良已经到了牢门外,正看着她这个方向。不必看明白,她知道,此刻,那张能把自己迷倒的俊脸上,定然是布满了寒霜的。
见她迟疑,负责来放人的牢头十分不满,催促道:“怎么,还不想走了?”他说着话,“也不知道你们走了什么运,竟然让叶家七公子亲自赶来说情。”
顾姝没搭理他,盖了印,起身与墨子良一道出了牢门。回到客栈,方说:“知道了里赤梅的目的,对叶家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接下来,也就只剩下里红莲一件事了。皇上有什么想法?”
嘉囿皇帝生平头一遭在牢中过夜,一夜不曾安睡,回屋直接躺床上,漠然道:“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与我何干?”
顾姝正坐在桌旁吃茶,闻言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默默的将嘴里的茶咽了下去,点点头,“是,臣女遵旨。”
上一世的里红莲是个沉默寡言、心机深沉的女人,连自己都被她骗过去了。若她还是那般,倒还好办。可如今这一世许多人的人设都有改变,也不知道这里红莲变成了个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