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回说:“昨儿个皇上亲至相府探看,臣女今日是进宫来谢恩的。”她说着话,看了看胭脂,又说:“臣女为各位娘娘备了薄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万微澜亲昵地挽着她的手,笑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本宫听闻妹妹入宫来,恰好几位妹妹都在,想说见一见妹妹,这才来了。若是妹妹有空,不妨去斓桦宫略坐坐?”
嘚,这还没成婚呢,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
顾姝虽然不惧,但眼下,还是叶家和皇帝这头比较要紧,宫斗的事儿可以暂时靠后。她往后退了一步,与万微澜拉开了距离,低头说道:“娘娘见谅,父亲叮嘱一定要在此候着,生怕皇上传召,臣女实在不敢离开。”
“既如此,也便罢了。”万微澜却不在强迫,提高了声音说:“妹妹准备了,本宫和诸位姐妹也是准备了见面礼的,已然命人备下了送到宫门口,待珠儿妹妹回府时,记着带上。”
“多谢各位娘娘!”顾姝诚惶诚恐。
“这启政殿不是我们后妃久待之处,本宫就不陪妹妹等着了。”
“恭送娘娘。”
待耳边没了脚步声,顾姝方才起身,遥遥地看着一行人的背影,问旁边的小太监:“刚才那位,是万贵妃吗?”
小太监连忙回:“确实是万贵妃。”
“我怎么觉得,她不像呢?”顾姝记忆中的万微澜,那可是傲气十足的女人,哪怕是沦为了阶下囚,也那般不卑不亢的。
按道理来讲,她如今掌六宫大权,自己这个皇后一入宫,她的权力就得交出来,她对自己应该是恨之入骨的感觉。初次见面,她不得衬着如今还能在身份上压一压自己,来个下马威?
如今她下马威也就算了,当着一众后妃的面,竟还巴结起自己来了?
“哎哟顾小姐,这话可不敢乱说。”小太监吓得往地上一跪。
顾姝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正此事,大殿的门“嘎吱”响着打开了,一众官员又鱼贯而出,脸色都很不好,显然嘉囿皇帝刚才训斥的不轻。
待百官散去,后头跟出了洪松来,赔着笑脸说:“大小姐,皇上请您进去呢。”
顾姝应声,进了殿去。
启政殿内气势恢宏,但摆设不多,只那一把金灿灿的龙椅夺人眼球。而龙椅上的嘉囿皇帝,一脸冷漠地看着进殿来的女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昀独身站在朝首,微微低头,面色沉重。
顾姝心下疑惑,就算是贺礼被劫走,皇帝气也发了,总不至于还拿自己一个小女子出气吧?摆这么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臣女……”
“你还敢来见朕!”不等她行礼,墨子良便冷声打断。
顾姝将将半曲膝盖,闻言直接起身来,纳罕道:“臣女为何不敢来?”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头都在传什么吗?”墨子良咬牙道。
顾姝满脸委屈,“外头不过是些流言罢了,臣女昨儿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不是最清楚吗?”
“珠儿!”顾昀沉声道:“还不赶紧跪下赔罪,请皇上恕罪。”
顾姝这就更加不能理解了。难不成,墨子良终究是要利用流言来毁她?
她昂起头,倔强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臣女无错,为何要跪?皇上欲加之罪,要打要罚,臣女悉听尊便,但臣女没有错,也不会平白背黑锅。”
“你……”顾昀想说点什么,又发现自己,好像不能说什么。
“好!好!好……”墨子良被她气笑了,直接将案头一个折子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顾姝俯身捡起那折子看了看,见是禀报乌拉国贺礼在三岳被劫一事的,更加疑惑:“这贺礼又不是臣女劫走的,和臣女有什么干系?”
“贺礼在三岳城被劫,消息当即封锁,朕都是昨日才接到的消息,今儿满大街就传开了。”墨子良耐着性子,压抑着心中怒火。
顾姝凝眉思量,“从三岳到白城,官府的消息至少需要三日,而民间流言,至少也须得五六日才能抵达白城。皇上的意思是,有人提前知道了官报的消息,然后泄露出去了?”
“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撇清你的干系了吗?”墨子良漠然道:“国书凤阁一份,朕这里一份,还有一份在相爷手里。而你顾丽珠,昨日下午,见过那份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