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道:“你个连恋爱都没谈过小屁孩,懂什么?”
她随意的口吻,令顾欢儿很不服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那些写霸道纯情虐恋的作者,就一定要谈过恋爱结过婚嫁过豪门生过子被虐身又虐心吗?”
顾姝头也不回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甘拜下风。
顾欢儿轻哼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不过话说回来,顾周郎真的会相信,是顾丽珠绑走了小公主吗?”
这一点,顾姝还是很有自信的,“适才我与他分析过程中,提起顾丽珠时他脸色明显变得不自然,却什么都没有说,显然心里已经有了怀疑。顾信之的事,是顾丽珠提出来的,否则墨言卿也不会用顾欢儿要挟他假扮顾信之。而顾丽珠与墨言卿之间又相互忌惮防备,再加上一个顾周郎,他们三个即便不闹起来,也会加重彼此间的猜忌。”
“你是想让他们内部瓦解?”顾欢儿仍是有些忧虑,“依我看,顾周郎对宝亲王还存有敬畏之心,未必肯反他。”
顾姝冲着他扬眉一笑,“关健时刻,还得靠你。”
她这一笑,令顾欢儿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脚后跟蹿上了后脊背,一路往头顶蹿。他忍不住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半起身来,战战兢兢地问:“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安啦安啦!”顾姝笑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顾周郎眼下是因你才被墨言卿要挟,要是你因为他中毒身亡,或者半身不遂缺胳膊少腿儿啥的,你看他反不反?”
看着那张无比虔诚可爱的笑脸,顾欢儿仿佛看到了顾姝拿着电锯朝他走来,上演一出电锯惊魂的大戏!他吓得一身鸡皮疙瘩,直接从软榻上跳了起来,以光速冲出屋子。
他总觉得,没什么事,是这个女人干不出来的。
蹲在廊外刺绣的芸儿只觉得眼前一阵疾风掠过,抬眼时却又没人,十分疑惑。
顾相府出去便是繁华的长街,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白日里还有商贩各处叫卖,行人络绎不绝。
因小公主丢失,兵马司及知府衙门的人全部冲动,搜查每一家商铺以及往来的行人,闹得是鸡飞狗跳,人人惶恐。
红鬃马一路从顾相府出发,路上走走停停,抵达宝亲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各处华灯渐起。
看门的小厮正将府灯挂上,见来人是新上任的兵马司总兵,忙行了礼,说:“王爷说了,顾大人若来,直接往书房去便是。”
去书房的路,顾周郎很是熟悉,也不必人带,径直去了。
书房里,墨言卿正在案后查看着公文,顾丽珠则坐在窗下翻着一本花草集。二人手边各自有一盏灯,将小小的书房照的通明。
门是开着的,但顾周郎还是在门口敲了门,不敢擅入。
墨言卿抬头见是他,便搁下手上的公文,“进来吧。”等顾周郎进屋,他指了指顾丽珠对面的座椅,让他坐下,方问:“事情查的怎么样?”
顾周郎看了顾丽珠一眼,后者刚好搁下手中的书本,也正等着他说。见他看向自己,笑了笑,“你看我作什么,难不成是怀疑我绑了那小娃娃?”
没有充分的证据,顾周郎当然不会直接说是她,只是将与顾姝分析的话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回来前属下曾去查看过顾相府的防卫,相当的严密,琉璃院的那些人也都是好手;绑走小公主的人,若非知道那条秘密通道的人,便是绝顶高手。”
墨言卿还未表态,顾丽珠便冷笑道:“即便我知道那条通道,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走出王府都苦难,更不要说跑到她眼皮子底下去绑人了。”
顾周郎不客气地道:“顾大小姐一向手眼通天,又最是冰雪聪明的人;你虽然身在王府,但想要控制外头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迷惑人心也是你的强项之一。”
“哦?”顾丽珠面上覆着轻纱,将长眉轻轻一扬,眸中满是柔和的笑意,“这么说来,顾大人是怀疑王爷府上的人,受我蛊惑,替我办事了?”
顾周郎冷哼不语。
墨言卿定定地瞧着顾丽珠,很显然他心里也有疑虑。
这个女人才说了要对公主下手,公主便但真出了事,这也太巧合了!何况顾周郎说的也没错,这个女人身在牢狱还能设法联系远在千里之外的他,这份能耐,便是普通儿郎也比不上。
再加上她所具备的二十一世纪的先进知识理念,他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