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丽珠心中冷笑,当然是因为组装的方法不对!她不过是用了点小心思,将组装图画错了一个线,凭这些人的见识,谁又知道错了?
面上,她露出些许担忧,说:“原因上次我也说过,有组装上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技术不成熟,或者试枪人操作不当,才会引起炸膛。至于究竟怎样,我还得亲自到王爷制枪的现场看一看,才能找出原因。”
墨言卿看了看她,只端了一盏茶在掌中轻轻摇晃着,沉吟不语。
顾丽珠心思诡谲,且无所畏惧,她合作本就是一件与虎谋皮的事,他不得不留一手。更何况,若是让旁人知道他在制造这么一件杀伤性如此巨大的武器,所有的目光毕竟盯着他。无论是出于恐惧的心理,还是利益的驱使,那些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到那时候,他的计划便功亏一篑了。
顾丽珠坐下来静静地吃着茶,并不着急。反正没有她的帮助,墨言卿想要造出手枪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今她虽然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但双手双脚根本经不起重力,与一个废人也没什么区别。可若是有了手枪在手,那可就不一样了。
无论这些人的武功多高,在手枪面前,都是枉然。
“那处离白城甚远,你才恢复了行动力,不宜长途奔波。”良久之后,宝亲王方开口,“待你身体再好些,本王带你过去看看。”
见他松了口,顾丽珠心中高兴,面上的神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只笑吟吟地抬起茶盏,遥遥地朝墨言卿一敬,“愿我们合作愉快。”
墨言卿却将手中的茶盏搁下,神色凝重地道:“现如今皇上宠爱白兰儿,对皇后已然厌弃,还打算将承祚过继到白兰儿名下。如此一来,顾姝便没了用处,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顾丽珠听到这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仰头喝了一大口茶,方大笑出声,长声喓喓地道:“我这个师妹呀,从小就心高气傲,顾信之更是说她天赋在我之上,又肯勤勉。如今看看,她落了个什么下场呢?名声、丈夫都已经失去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她最惨的……”
她将茶盏重重地往石桌上一搁,那青花瓷的盏便出现了裂缝,茶水一点点地渗透出去。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她的两个孩子……”
不等她把话说完,墨言卿便冷声打断,说:“承祚是国之大统,更何况他即将过继到白兰儿名下,本王绝不允许他出现任何闪失。”
顾丽珠微微惊讶,“一个小孩子而已,王爷这么紧张做什么?等你手枪造好了,直接逼宫,你便是皇帝。墨子良都是你的阶下囚,到时候他的孩子,还怎么承大统?”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王爷,莫非,你根本不想做皇帝?还是说,你还念着什么狗屁的血脉亲情,不忍下手?”
墨言卿漠然地看了看她,端起桌上茶盏饮了一口,淡淡地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顾丽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她也不关心谁做皇帝,只要顾姝到手便成,“也罢,既然王爷开口,那小子我就不动手了,说实话,他在皇宫里,我一时间还真不好下手。不过,那个小公主,可就任由我做主了。”
墨言卿不动声色地道:“皇帝虽然厌弃皇后,但对两个孩子却格外疼惜。你小心些,若是留了首尾连累我王府,我可不会手软。”
他说的不会手软,自然指的是杀她灭口时。
“王爷尽管放心。”顾丽珠柔柔一笑,眼中却尽是寒光。
然而,树下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已经全部被树上的蛋小三听了去,正赶回琉璃院报告给顾姝。
而此刻的顾姝,正坐在琉璃院庭中芭蕉树下,手里绣着一方小帕子;小承曦的摇篮就搁在她的左手边,不过此刻摇篮中没人。
那长得白皙圆嫩的小公主,正被顾欢抱着在院子里溜达呢。
为了方便两个人侃大山,顾姝将一众丫头都给打发的远远地,她的声音也没压着,“我说阿欢啊,今儿个是你那便宜老爹走马上任的日子,你怎么也不去给他贺贺喜?”
天气炎热,小承曦未用襁褓,只穿了两件薄薄的衣衫,小巧可爱。可就这么玲珑的体积,对于要用双手护着她的顾欢来说,还是太大了。
亦或者,应该换一种说法:是顾欢太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