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做太多的矫饰，李琼直言自己心中所求之事。

直视着面前的君王，她要确定此刻沈帝心中对燕国，对敌人究竟会放纵到何种程度，这也将是她日后行动的一个参考。

也许是这时冷月初上，又或者是李琼与沈帝的距离是这样的近，以至于眼前的沈帝竟是不同于白昼里的帝王。

此时的沈帝，竟让李琼隐隐觉得更能接近，也更容易看透些。

沈帝的眉眼间并没有多少惊讶，甚至此时他看着李琼的目光，都可以称得上是慈祥。

那是李琼在父亲眼中常看到的神色，当她要去做一些于己没有意义，却又危险的事时，父亲眼中便常会显露这样的神色。

当然，那时的父亲，通常都不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除了疾言厉色的教训外，大多时候都会将保护她的意图付诸于行动——将李琼直接关在院子里，派人严防死守。

所以，当李琼看到沈帝眼中同样的神色后，除了心底的一丝暖意外，更多的是本能的抵抗与戒备。

幽幽叹了一口气后，沈帝下一瞬便收起了眼中的情绪，边低沉笑着边开口道。

“看你的样子，想必已经想好了，如果孤不同意后你要如何说服孤了，是么？那便说说你的理由吧。”

这回答，若是不计较称谓，无论是语气还是那亲切的态度，完全就是家中长辈一般了。

李琼原准备的慷慨陈词，一时竟是哽在了喉头，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了。

缓了口气后，李琼心中暗道，这姜还真是老的辣，她本是打算趁势将燕国少年兵的事情说的惨烈一些的，却没想到沈帝竟看穿了她意图。

这样缓缓的要求，几乎让她准备的气势，尽数跑了个无影无踪。

不过，该说的话，她可是不准备一声不响的就收回了。

顿了顿，李琼将原本铿锵有力的说辞，换了一种缓和的方式，缓缓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