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白棋,本已有要将黑棋逼入死地的趋势,却因为沈恒临去时落下的一子而又前功尽弃了。
捻起白子,李琼有些不甘心的将其落在那撼动乾坤的一枚黑子旁,便起身大步离开了客舱,向甲板上行去。
就在李琼因思考如何智斗静妃而心情沉重的时候,临淄城内皇城西南角的凌怡殿中,静妃此刻也一样,将全幅心神都围绕在了李琼身上。
万守县的消息,直到此刻才算是传回了凌怡殿,焦急等待的静妃手中。
看着一纸素宣上,详细记载了各种实与不实的消息,静妃一时之间差点儿将手中的玉如意拧断。
猛地一掌将这密报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静妃看着阶下从万守县匆匆赶回的手下,脸上怒容纤毫毕现,喝问之声也紧随而至。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如今才报上来?!”
阶下来人,只是静妃派到万守县的心腹,手下的一名普通谋士。
虽说他是得了自己主人的授意——如今来静妃面前,就是恭听训示而已。
但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真当直面静妃的雷霆之怒,他还是吓得满头满脸的冷汗簌簌发抖。
努力吞咽过口中仅有的几滴口水,润过干燥的喉咙后,谋士尽量用镇定的声音解释道。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我们也想千里加急的将消息送回临淄,奈何当时万守县全面戒严,而衙门内之前打通的关系和县令全都联系不上不说,竟是连衙门口都进不去了。且,且,安阳郡主也,也……”
送信之人心知信中内容大致为何,也听过他的主人说过,静妃与安阳之间的各种关系,所以当要提及安阳之死的时候,还是有所顾忌的。
边说着,他边打量着静妃的脸色,也十分明智的在进一步刺激静妃之前,截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