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回神后,撤走镇纸下又被低落的墨水弄污的素宣,轻轻叹息了一声后,心道。
父亲大概在这几日自己忙于外面事务的时候,已经试着要重新复出,却被沈帝准备后手压了下去。
这虽然在李琼的预料之内,但父亲昨晚的话,却让李琼深受震动。
她从没想过要代父出征,这样的事情太荒唐了。
但脑海中父亲之后的话,却让李琼不由得深深反省自己之前的幼稚想法。
“……你即使不是男儿身,却是李家的人。虎啸营的将士是由虎符驱策,但在大规模的调兵时,因曾出过假兵符的事,因此非见我不能开拔。因此非常时刻,也就需要你,职位大概会是监军……”
父亲的一席话,也让李琼醍醐灌顶。
如果不是父亲对将士们有如此大的影响,让沈帝觉得受的了威胁,如此才华横溢的父亲,沈帝怎会仅仅因为捕风捉影的谣言就放弃,静妃的话大概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为了让她能应对日后的非常情况,也是为了她能负担的起监军职责,日后父亲会开始教授李琼军中密语,虎符的用法等行军中必备的知识,当然还有各种实战中的经验。
面对这样的命运,与其说是李琼在害怕,不如说她在担心,即使有自己的参与最终却仍无法扭转上一世的命运。
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李琼努力的将脑中纷繁错杂的各种猜想清理干净,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与此同时,永安宫中也有一人正在苦恼着。
德嫔看着侍女端出的食案,上面精致的菜肴完全是端进去时的样子,丝毫未变。
这已经是沈瑢知道安阳出事后,绝食的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