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透骨钢针,让沈毓心底似乎被一剑贯穿,瞬间冷的沈毓浑身直打哆嗦。
安阳也察觉到了沈毓的变化,知道自己不能太吓着她,否则日后谁给自己报仇?
因此,她顿了顿又开口安抚沈毓道。
“你也无需用我比照你自己。咱们不一样的,我的生母只是一介小妾,无权无势又没有眼色,只是长得稍微标致些,若不是侥幸被父亲临幸,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沈毓闻言,不由得苦笑着接道。
“我又如何呢,生母虽然已升为九嫔之一的鲁夫人,但原本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罢了。咱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沈毓的话音未落,安阳摸索着轻拍了拍沈毓的手背,安慰道。
“咱们真的不一样,陛下因为对皇后一往情深,对你生母是有情分的,况且喜爱你的心绝不会因为你的出格过分举动而稍有减少,绝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有辱家门而断绝与你的关系。”
沈毓想起自己自小便比男孩子还淘气的模样,以及父皇对自己无可奈何,却又放任自流的态度,心底立刻又暖了起来。
但心底安定的同时,眼中的安阳就越发可怜起来。
“安阳……”
“哈哈,这样的命运我早都看清了,此刻我名声不再,容貌不再,只怕很快便会被下嫁,被踢出静安侯府,好缓解陛下对静安侯府生出的恶感。”
“我,我去父皇那里……”
安阳虽看不见,但与沈毓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语气她那里分辨不出沈毓心中所想。
“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可是……”
沈毓垂头丧气,为自己在朋友遇难时,竟是连援手都做不到而觉得窝囊,并满肚子火气。
安阳听到沈毓喘粗气的声音,自然知道这愣头青是被自己劝住了,心底不由得觉得对不起自己今生这唯一一位挚友,又想起一直在自己庇护下的母亲。
安阳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竟浸湿了眼前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