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众人刻意与李琼保持距离,而她又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此时以李琼与沈恒坐的位置为圆点,周围众人与两人间明显的隔出了一个扇形的无人带。
四周吵杂的窃窃私语中,这点儿距离倒也足够让两人间的低声对话,不被旁人听去。
也许是因为刚刚在朝堂上被压制的怒火,抑或是心中对之前沈恒对萧叔叔的评价,此刻见到沈恒,李琼完全处于一种攻击状态。
沈恒似乎对李琼的无礼已经习以为常,笑看着李琼明显透着敌意的双眼,动作和缓从容的在李琼身旁的一张圈椅上落座。
“你!……”
及至见沈恒依然故我的坐在自己身边,一种没有来由的烦躁油然而生,比刚刚更加激进的态度也随着冒了出来。
沈恒却还是那轻松表情,只是落座后才轻声开口道。
“李小姐可知道,这些座位平常都是为谁准备的吗?”
难道这里不能坐?这椅子难道是装饰?
暗藏机锋的话让李琼立刻想起自己坐下时众人的反应,随之而来的则是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心底更是对自己的大意升起一股懊恼之情。
但父亲在嘱咐自己上朝需注意的事情时,并没有特意提起这文政殿的东堂有什么特别不能做的事情,想来应该事情不大。
心中略微安定后,李琼对沈恒这试探自己的举动越发反感。
“哦,真是多谢殿下关心,但殿下既然这么又闲情逸致,怎么不见去早朝上为国操劳?”
看着李琼似愤怒的小刺猬般,将全身刺的刺都竖起的样子,沈恒却只是摇头轻笑,如安抚般温和道。
“李小姐今日还真是心情欠佳,不过也情有可原,听说朝堂上又有针对李将军的声音了?李小姐代父朝议还真是难为你了,这些座位是专为老臣或功臣准备,自然李小姐也应享受这样的待遇。”
听着沈恒似带挑衅的话,李琼只冷笑了一声回道。
“多谢殿下提醒,但因为我还要记录,所以就地取材,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是么?”
碰了一鼻子灰的沈恒似乎终于意识到此刻与李琼对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干笑着摸了摸鼻子道。
“哈哈,这是自然。”
但这句话后,沈恒暗叹了一声,还是压低了声音,明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