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平地一声惊雷,房梁上积的陈年灰尘似乎也被簌簌震下来了不少。
屋内原本热闹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转头诧异的注视着发出大吼的萧德。
这位魁梧的老将军,正双拳紧握,眼如铜铃的瞪视着离他十步远近的两个兵部小吏。
从边疆撤回来萧德,平时便是公认的脾气古怪。有镇国大将军在的时候还好些,最近大将军突然出事在家养病,这人便越发难以融入兵部了。
静默的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氛围越发浓重。
而周围原本被惊到的人,也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静观事态变化。
形势变得这样微妙,因为兵部暗中早已开始流传的猜测,这位从驻地被调回临淄的老将军,何时终会爆发。
随着格拉格啦的指节捏紧的声音,与踏着地面似有千钧之力的脚步声,萧德如喷火般喝问道。
“黄毛小子们,可敢再把刚刚你们狗嘴里吐出的话,再说一遍!”
此刻,当听到这些没有能力却只想着往上爬,捞好处的小吏嘲讽大将军,他脑中出了想将人捏扁的熊熊怒火外,便再无其他。
周围离着近的人群被萧德的气势震慑,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与当事人拉开距离。
除了原有的几大将军外,此时兵部内部几乎都是年轻将领,既无实战经验,更无带兵的经历,一心想的也都是如何更快的往上爬,享受更好的待遇。
虽有功夫在身,却连军营都没怎么进过,气势哪里比得过这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将军。
况且丹阳的兵部本就是仿照楚国而建,这些通过武艺比试选出的兵部官吏,大多都没想要去带兵,更别提上战场了。更别提丹阳最近几十年都是处于太平盛世,兵部也渐渐染上了文官的特色,各种类似参谋,督办等文职的小吏也多了起来的当下,几乎无人愿意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