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的回答慢了一刻,稳了稳心神,努力振奋起一瞬被震慑住的精神道。
“陛下,谁的想法很重要么?”
不知李琼算不算知错不改,这样僭越的话她还真是信手拈来,但对面的沈帝却无心问罪。
只因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琼毫不停歇,道出的后半句话上。
“我一个甚少踏出府门的闺阁女子,从市井间的闲谈中能探知的事情,若是陛下还未得到什么消息,那是否会是各地传递消息的官衙出了问题?”
丹阳对于武将的管理的严密程度可说是齐国之最,但对文官却多有信任。
一般来说地方上的军政大权可以文官总领,因此有关地方上的所有情况,通常都是由文官体系呈报上来。
除非遇到紧急的军报,会按加急处理,军营直接快马加鞭的送往临淄,否则其他情况一概由地方官员汇总后呈报中央。
李琼这话是直指如今丹阳的官僚体制,沈帝如今这么信任监察御史的原因,其实也是对如今丹阳整个运转体制的不信任。
沈帝边审视着李琼,边冷笑道。
“哦,这么说,你有良策?”
“既然陛下垂问,臣女便就事论事。良策虽说不上,但起码可以解一时之需。”
听过李琼的回答后,这次沈帝连冷笑都难以维持下去了,脸色几近锅底色。
此刻他十分确信,这小丫头一切举动应该都出自她自己的想法了。
只因为这样不知进退,胆大妄为的事,他的朝堂上还真没一个人敢做的出来,更不用想爱女如命的李忠信会让他的宝贝女儿冒这样的风险,只怕连着念头都不会让她有。
当然沈帝的耐心只因眼前这人在他眼中还只是个黄口小儿,同时李琼的父亲对丹阳来说是绝对的不可或缺,否则此刻她早已被拉下去侯斩了。
但若是她一会儿的回答不能让沈帝满意,自然这顿罚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