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聒噪的蝉鸣让本就通风不畅的室内,更加令人昏昏欲睡。
李忠信此刻只以为是自己在屋里呆的太久,又与女儿一番争论,所以此刻平静下来睡意才立刻泛上来了。
正准备去云案边开窗透气,可还未转身竟觉得脚下一阵发麻,继而浑身都开始有微微酸软的错觉。
久经沙场的经验让李忠信立刻警觉,难道自己是中了什么迷药?
下意识的开始暗中观察周围可以藏人的地方,李忠信口中轻声询问女儿道。
“琼儿,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此刻,李琼轻轻起身,来到父亲身旁,牢牢地扶住父亲才开口回道。
“爹,对不起,即使你会恨我,但这辈子我绝不会再眼睁睁的看你被奸人暗害。”
“什么?琼儿,你……”
在李忠信惊觉李琼话中含义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完全模糊了,很快不等的话说完,人便失去了意识。
因为早有准备,在父亲身体脱力的时候,李琼稳稳的接住了他的身体,并将其扶到身旁的椅子上安顿好。
看着父亲因多日操劳而有些发青的脸色,李琼宁愿他能一直睡过接下来这段难熬的时间。
解下腰间的香包,她将内里所有的迷药与麻沸散都扬到了空中,并将桌上她带来的那碗汤全部饮尽——这是迷药与麻沸散的解药,本是为了父亲准备的,可终究没有用上。
她在来前已经喝过了一份,所以此刻才能没事。
但为了让药效持久一些,她此刻还需陪父亲一起再在这书房呆一段时间。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将她之前在意的燕国情况可以彻底查清,而且计划已经开始,为了万无一失,有些事情她还需再细致的考虑与准备一下。
就在书房内一片死寂的时候,将军府其他地方却如往常般平静安宁。
这样的时光最是容易消磨,即使是炎炎夏日的午后,稍稍打个盹儿便也可以混过了。
入夜后总算是有了一丝凉意,天空却只是一种暗沉的黑紫色,犹如一层黑纱笼罩着大地。
在仆从吃完晚饭的时间,没有差事的仆役们已歇下的时候,将军府内却突然忙碌了起来。
“快快……”
小声的催促,嘈杂的脚步声,与来回奔忙的众人,让灯火通明的将军府有种异样的热闹。
虽然无人喧哗,一切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着,可仍有一种人心惶惶的感觉,毒瘴一样瞬间侵染了整个将军府。
惶惑有如一层无色屏障裹在了众人的心头,让大家透不过气来。
最初的消息,听说是被刚拔到小姐身边伺候的小厮四儿,出府去找大夫时传出的。
“大将军病倒了……”
这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将军府,有人听说将军突然倒地不起,还有人说大将军突然不省人事,当时在场的小姐都吓哭了,甚至还有人说大将军得了绝症快不行了。
刘安黑沉着脸,巡视各处压制越传越离谱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