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的福宁街一如往日般行人如织,尤其是街尾处的清水居的门前,更是持续着万人空巷的场面,所以此地如今也是小商小贩们的宝地,嘈杂的环境直让人有透不过气的感觉。
“雪梨,甜掉牙的雪梨咧!”
“公子,来看看?这可是子虚先生亲自提名的真品。”
“快走快走,去清水居占个好位置,今日可是子虚先生最后一日讲学了。”
一身书生打扮的李琼,努力挤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向她今日的目的地——清水居,前进着。算上这,她今早已经逛过了三,四家茶楼酒肆。
遥望着街尾人头攒动的场面,李琼不禁感慨自己与这位子虚先生,真的是无缘。
上一世因为那场意外,李琼大病了一场完全错过了子虚先生在临淄的讲学,今世她又忙于自己的计划,根本无暇他顾,更别提去清水居坐坐,现场听听这位的高谈阔论了。
想起父亲昨日回府时的疲态,与自己从父亲口中探听到的情况,此刻她仍觉得心有余悸。
上一世不曾得知的意外状况,让李琼终于想通了沈帝会如此彻底将父亲割舍的原因。
虽然不能算作计划的疏漏,但此刻的状况——父亲手握重兵,又对储君的人选态度不明,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沈帝怎么会留着?!
如此一来本还能拖一阵儿的事情,此刻竟已变的刻不容缓了。
且父亲身边那暗中作祟的势力,至今李琼还未得知其真面目。虽然从上一次孟勤与四儿的查探中,浮在表面的人——临淄府尹黄梓已经被揪了出来,但内里的势力却毫无头绪。
不知不觉间清水居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但眼看着前面挤挤擦擦的人墙,李琼心底不由得叹息一声,为什么那位要选在这么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且不说她自己,没人认识还好行动,他一个堂堂皇子出入这样的地方,尤其是此间必定有许多朝中之人慕名而来,他沈恒就不需要避讳些么?
边挤过人墙,李琼边腹议着那位皇子的怪异决定,此时脑中除了周围除了众人的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外,却出奇的安静,众人都聚精会神的想要听清内里传出的讲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