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家父女刚刚开始彻谈的时候,将军府的小角门正处于换班无人看守的空挡。
本应下了锁的角门,此刻却不为人知的被悄悄开启了。
此时已经入夜,角门外又是一条偏僻的小巷,等闲不会有人经过,就是夜间的打更人也少有走这里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个身着披风的身影闪出了将军府的小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下的小巷里。
如此浓重的黑暗,不仅让这行踪诡秘的人未留下一丝痕迹,就连紧紧尾随他身后,却未被他注意到的一道人影,也同样悄无声息的淹没在这条看似无头无尾的小巷中。
临淄不仅是丹阳的都城,更是闻名七国的商业重地。
繁荣兴盛,人声鼎沸自不必说,就是夜间的纸醉金迷,也是别国望尘莫及的。
而一众游玩儿之地中,堪称销金窟的则非赌坊莫属了。
此间无论昼夜都是一样的生意兴隆,表面的热闹喧嚣下,却是世间所有极致情绪的熔炉,极喜极悲间仅就一线之隔,可除却庄家只怕无人能真正笑到最后。
今时似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华灯初上众人歇息的时刻,亦能听见赌坊内从不止息的叫嚷。
“……哎,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还未行至门前,震耳欲聋的呼和声就已充斥耳际,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的吴账房,更是因为这声音而激动的面色潮红,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入内。
今日若不是刘管事明令吴账房加倍小心,他也用不着担心被人发现,而这样着急。
为了在最后一班换岗前赶回将军府,除了要办的正事儿,着实没多少时间给他尽兴。
匆匆入内,吴账房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正在后院休息的管事。
迅速将正事办妥,转身他便投入到了前院的酣战中。
一上赌桌,吴账房便疯了似的大把押注。
今日是他近段时间,可以如此逍遥快活的最后一日,他可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庄家也很会炒热气氛,见老主顾出手如此阔绰,脸色又隐现焦急,立刻瞅准时机,高声煽动起来赌桌边众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