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干笑着缓和自己的紧张,刘安心慌意乱下随便抓了个借口,立刻道。
“呵呵,多谢小姐抬爱,但犬子实在是木头脑袋,不堪大任……且卑职发妻体弱,才让他陪着在乡下休养。犬子虽不才,好歹也能照应一二,若是让他来了都城,只怕他娘便没人照顾了。”
李忠信倒是没察觉刘安的异样,听闻刘安妻子的身体竟似自己早亡的发妻,一时心下悲痛,不仅恳切的安慰了一番刘安,还重赏了他。
只是想到往日自己与爱妻两人最后的日子,又不免替刘安惋惜,不能陪在爱侣身旁,因此道。
“……的确乡下是养病的好出去,只是府内的庶务一时半刻又离不开你,让你留在府内我心中又实在过意不去,不若将你妻子接来同住便是,而且我记得你儿子如今也应是快要及冠的年岁了,总窝在乡下的确是不利他的发展……”
刘安开始见李忠信厚赏了自己,本以为事情到此便算完了,可没成想还有后面这变故,一时根本来不及应对,张口结舌根本没想到好的说辞。
而这边李忠信已经下了决定,看样子似乎也是打算将他儿子安排在府内当差。
“……是,卑职替拙荆,犬子谢过将军,小姐厚爱。”
谢过后,刘安便匆匆离开书房。
只因多年来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实是要抑制不住自己心中几近要嘶吼的情绪。
愤怒,恐惧,无助与担心的事情终于确认发生后奇妙的解脱感混合在一起,几乎能让人发狂。
刘安离开两人视野后,几乎是在游廊中的阴影中狂奔向后花园中的隐蔽处,此刻他急需一个人静一静。
他祖辈便一直都是仆役,直到他这辈子才算是终于混上了一个仆人中还算体面的管家职位。
他渴望权力,渴望着让人仰望的高度,可这辈子拼死拼活却最多不过做到如今的位置。
而当得知自己有了儿子后,这种绝望与不可得几乎如业火般日日煎熬着他的内心。
直到一个机会摆在眼前,那将改变他与他所有后人命运的机会。虽然此刻他还是奴籍,他的儿子也是奴籍,但对于还未长大的孩童,那不过是一纸文书上的东西。
只要没人见过他儿子的样子,日后改换门庭也非不可能,只要自己帮着那人完成计划,他便会完成自己的夙愿——除去自己一家的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