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警察同志,录像你也看过了。酒后吐真言,曾大明和叶青喝酒之后已经将案子的经过说了出来,以前,我看新闻,哪个工地上的一个工人喝醉酒之后说他曾经杀过人,你们警察都把他的身份查了出来,我现在怀疑曾大明和叶青杀了人,这总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过,具体情况还要根据实际来看,先去公安局再说吧。”
我听警察说完话,心里一沉,知道这次去公安局肯定没那么简单。如果耳钉男咬死不松口,他就说他是来找沈忠义讨债的,曾大明和叶青也不承认自己杀人的事情,这个案子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来。
如果是这样,警察反过来问我和沈中庭,时间一长,沈中庭把抹了牛眼泪,看见他爸的事情说出来,警察会怎么想,这事儿还能说得清楚吗?
我抱着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警局,不过,让我没想到的事情是警方的办案能力很强,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到两点,曾大明和叶青的酒醒了之后才能审问出一些事情,不过,没想到,警方审问耳钉男,很快便有了结果。
警方:“你说你是去找沈忠义讨债,他什么时候欠了钱,另外,他是欠了你的钱,还是欠了别人的钱,你替别人讨债?”
耳钉男:“沈忠义欠了我的钱。”
警方:“他什么时候欠的你的钱,转账还是现金。”
耳钉男:“现金,一共两万,我亲手给他的,就是上个月的事情。”
警方:“上个月几号?”
耳钉男:“上个月2号。”
警方在电脑上登录公安系统查了一下,说道:“你上个月2号还在六盘水,几千公里,你怎么亲手把钱交给他?”
耳钉男:“我……”
随后,在警方的询问之下,耳钉男终于交代,这次的事情是曾大明和叶青跟他串通起来的,曾大明和叶青先杀了沈忠义,乘着沈忠义喝醉酒,他们在沈忠义身上绑了石头,随后把沈忠义沉到了河里,回来就找到耳钉男商量先想个办法,沈忠义已经死了,他们就推说沈忠义欠了他们的钱,这样死无对证,他们再以这个为借口带走沈中庭和张素秋,然后再由曾大明和叶青动手,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本来,耳钉男和两人约定,上午在仓库先带走沈中庭,后来,事情有变,叶青和他们商量,中午趁他们在包间喝酒时出现带走张素秋和沈中庭,结果没想到事情还没做,警察就来了。
张素秋听完耳钉男的供述,身子一跌倒了下去,沈中庭急忙去搀扶张素秋,张素秋跪在我面前,哭着哽咽说道:“谢谢你啊,我要谢谢你啊,不然我们一家的命都没啦!”
下午,三点,曾大明醒来已经到了我们小镇外的三河口,警方叫了人,下水探查,找到之后将沈忠义的尸体给捞了起来。看见尸体,沈中庭和张素秋嚎啕大哭。
晚上,沈忠义冲我说道:“李道长,我还想最后回去看他们母子一眼,我原本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我,他们母子两肯定会很伤心难过,我去给他们托个梦……”
我想到下午张素秋母子两痛哭的场景,也就同意让沈忠义回去,结果东方露出鱼肚白,沈忠义也没有回来,晚上,十二点,我想起此事,正感叹,沈忠义回来了,心甘情愿的进入了魂翁,等待月底晦日,黑白无常来带他去地府。
失而复得,我的心情很复杂,正要打烊关铺子,外面传来二叔华擒虎的声音:“哈哈,李公子,你这样做可不行啊!”
顿时眼睛一亮,“二叔?”
“唉。”我叹了口气,正愁没人谈心,二叔一提,我便诉苦说道:“是啊,二叔,幸好沈忠义讲信用,今日回来了。如果他不讲信用,我这两日还真是白忙活了。”
二叔说道:“所以,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再这样做了,帮他解决了冤案就已经不错了,后面就不要放回去了,直接收入魂翁,等到月底晦日。”
“可是……”我心里一软,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叔凝视了我两秒,走到一旁,说道:“不错,沈忠义是个真看透生死的人,可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看透生死呢?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只能算是你的运气,不过,这种好事可不常有。”
我点点头,说道:“嗯,知道了,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