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要杀太后,这就成了毒如蛇蝎,大逆不道,事件不查,已被朝臣渲染成了这样。
雪海知道,公孙权根本不在乎谁做的,太后不澄清,他就是要拿捏着此事不放,他要报仇,为他的侄儿,为他的侄孙子报仇。
公孙权有怨,有恨,十分强烈,怕也已经忘了自己的责任和忠诚。
朝堂在逼迫楚渊,雪海的荷花亭却如此往昔平静,她听着这些,也只是一笑,最清楚怕也只有她和芙蓉,还有当事人了。
那位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她知道,她也知道,这一次,公孙权不会放手了。
雪海也真正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所期的希望,成了梦幻,一开始,就是一个不真实的梦,所以,唯一的结果的就破碎。
这结果还来得如此快速,曾让她措手不及,曾让她有那么一刻不愿意相信,依然不愿相信。
但……事实始终是事实,就似芙蓉所言,梦终究是梦,会醒,现实,避不了。
侧头望去,天晴日明,荷花摇曳,春风温婉,如此平静的环境下,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战争。
如那句话,一入宫闱深似海,逃不了,谁都逃不掉!
雪海微微有些潸然,芙蓉推门而入,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转首,浅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芙蓉消息极为灵通,所有得到的消息芙蓉都会第一时间禀告,雪海的心几乎对此已经麻木,不过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
芙蓉莞笑,“娘娘,这是一大事,天大的事!”
雪海挑眉,能从芙蓉口中说出是大事,当真很少见,她倒有些好奇了,“哦?怎么个大法?”
“娘娘,公孙权被皇上斩了,您说这事够不够大?”芙蓉似笑非笑的说,缓缓把朝堂上的大消息说了一遍。
据闻,公孙权弹劾皇后的言语间有些过了,已经完完全全是在逼宫了,于是楚渊大怒,不顾众臣劝阻,下了杀了,且即杀令。
带手人是墨南风,以谋逆罪斩首。
这手段雷厉风行得令人咋舌,令人胆寒,也令人意料之外。
雪海也同样没料到,不过仿佛又在情理之中,楚渊是在杀一儆百,但如此作为,他不要名声了吗?
是他真的被逼怒了?还是仅为了她?冲冠一怒为红颜?
雪海眸光难定,颔首,她起了身,“走,去养心殿!”
荷花亭地属僻静之地,离养心殿有一段距离,但坐着马车,也行不了多久,来到养心殿,雪海直接出示了楚渊没有收回的令牌,无人敢阻。
进去,案几上楚渊危襟正坐,萧玄坐在了一侧,他们似乎在商谈什么,见来她,却瞬间止了声。
萧玄自觉退去,楚渊笑着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雪海凝眸看他,对待她,男人还是那般温柔,近乎让人看不出铁血的狠辣。
她一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引起群臣不满?名声更会受损?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何止受损,这事写入史记,会遗臭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