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回廊,最里面的一间就是天字一号房。
安顿了嘟嘟到隔壁休息,沈倾瑶自己拎着食盒,敲响了凌晗的房门。
“谁?”里面的声音有些黯哑,听得沈倾瑶一个蹙眉,也不等凌晗来开门,发簪摘下来对着门缝挑了几下,就把里面的暗锁给开了。
门忽然被人推开,里面的凌晗下了一跳,看清是沈倾瑶进来,连忙转过头去,擦干净眼角的眼泪,笑道:“离儿,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有这个本事,吓了娘亲一跳。”
“不只是我来了,秦芒跟嘟嘟也一起过来的,不过嘟嘟路上太累了,我让他们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睡醒就过来了。”
沈倾瑶笑笑,假装看不到她故意隐藏的情绪,抬起手里的发簪晃了晃,“至于这个嘛,这可是我以前的基础课,这古代的门实在是太简单了,跟那些乱七八糟的防盗锁比起来,就跟系个纽扣一样简单。”
凌晗失笑,看着沈倾瑶将食盒里的东西一盘盘的摆到桌子上,有些心虚的小声道:“我只是不饿。”
“我知道啊,但是我很饿,今天沈家那些人到王府里去闹了,为了不惹麻烦,我躲在房间里都没怎么吃东西,娘亲就当陪我吃好了。”沈倾瑶耸肩一笑,给凌晗盛了碗饭放在面前,又开始给她夹菜。
凌晗一愣:“沈家的人去府上闹了?”
“可不是,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沈倾瑶撇嘴,看着凌晗:“娘,你当初怎么会选了这个沈家当落脚点的,真是太没品的一家人了。”
“原因挺多的,最主要还是沈家寒池能通往咱们那个世界,又只能容纳咱们这样的人,是必要时的避难所,而且沈家是天子近臣,就在皇甫锐的眼皮子底下,安全得很。”凌晗无奈得看着越来越高的饭碗:“而且沈家跟咱们家,其实也算是有些渊源。”
沈倾瑶立即瞪大了眼睛:“沈家不会是咱们家的前身吧?”
这么白痴的人家,能发展成她们那样高大上的家族?
基因突变?
还有比这更惊悚的事咩。
凌晗摇摇头:“那倒不是,沈家祖上并不是中原人士,远居苗疆,跟咱们家,算是有那么一丝远亲。”
沈倾瑶受了惊吓般的拍拍胸脯,恍然道:“难怪母妃质问沈家出身的时候,沈老夫人会气得昏死过去,原来他们还真不是中原人士啊。”
凌晗笑笑,没有说话。
有了沈倾瑶的监督,这顿饭吃得很顺利。
等到候在外面的小伙计把饭菜都撤了下去,沈倾瑶才走过来给凌晗揉肩,将沈家今天在武王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凌晗讲了一遍:“好在沈家现在总算是松了口,她入殓沈家祖坟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凌晗抬手拍拍沈倾瑶的手,心疼道:“离儿,委屈你了。”
这辈子,她注定欠这个女儿太多。
“什么委屈啊,本来就是她的身份,还给她而已,不过啊娘,这个帕子上的图案,秦芒让人搜遍了皇宫都没有找到,会不会是您记错了?”沈倾瑶笑笑,转移话题道:“这东西会不会是在哪个皇家行宫里,您偶然的机会看到了?”
“也有可能是这样。”凌晗望了眼桌上的白娟,眼里闪过一丝苦涩的痛楚:“毕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也有记错的可能。”
“那我们最近就再去查查京郊这边的那个什么行宫。”沈倾瑶拉了一把椅子,在凌晗身边坐下:“对了娘亲,黎青去哪里了,暗殿那边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什么大事,黎青是不可能轻易离开凌晗左右的,虽然凌晗身上的旧疾已经在沈倾瑶的紫河车调理下慢慢恢复,但习惯一旦形成,是很难改掉的。
“今年各地闹灾荒,北边的庄稼收成不好,西边又闹了洪水,不少灾民纷纷往这边聚集,青玄青丝她们被我安排去各地施粥开仓,却发现了不少不妥的地方,似乎是有人想要趁着这些机会发动暴*乱,我不放心,就让黎青也过去看看,大灾之后多大难,别再闹出什么传染病的疫症。”
“这么严重?”沈倾瑶蹙眉,难怪秦芒之前那几天总是在书房忙的很晚,应该也是在忙这些事。
凌晗点点头,才要开口,忽然听见窗棂上扑棱棱一阵乱响,紧跟着又是一阵狠啄硬敲的声音。
沈倾瑶无奈一笑,“又是小米,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宣告存在感。”
说罢,走过去窗子一开,果然见到小米半眯着黑豆似的小眼睛,站在窗外,细细的小腿上还绑着一个小信筒。
沈倾瑶拍拍小米的脑袋表示嘉奖,将信筒取过来打开一看,脸色忽的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