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瑶憋住笑,对安迪雅行了个礼,“好的,公主殿下!”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换上了衣裳便迫不及待的奔出了宫。
在马车里安迪雅就不安生,一听到烟花响,就立刻伸出头去看。
沈倾瑶则是坐在马车中十分淡定,看着安迪雅,她就好像是在看十年、二十年前的自己,不,应该是二十年以前或者更久,再或者说,在她的记忆力里好像从不曾有过这样的快乐时光,自己从来也没有这般天真烂漫过。
八年的与兽共存,十年腥风血雨,她身上丢了东西,再也找不回了。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十里长街华灯璀璨,川流不息。
沈倾瑶下了马车又到了这条街上,夜色深了之后亦是不见人少,皎洁月光挥洒在大地之间,每个小摊贩的前面都要挂上一盏灯笼,一时间整条街没有一个角落是黑色的。
人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人群摩肩接踵,川流不息,互相道颂新年祝福,一切融洽的不像话,让人靠近就感觉到幸福,就想不自觉的融入到其中。
安迪雅已经等不及,摩拳擦掌要往里面冲了,沈倾瑶却拉过她,“还是手拖着手吧,万一走散了我又遇上好玩的东西了,可就不带你了!”
安迪雅原本还因为对方束缚着自己而不悦,现在一听,立马抓紧了沈倾瑶的手,拧眉大叫:“你可别想撇下我!”
安迪雅生活在蒙地大草原上,蒙地也有新年,但却不像京都这样繁华盛大,安迪雅拉着沈倾瑶在加上到处乱窜。
“这是什么?”走过的时候,安迪雅闻到甜甜的味道,一转眼,两只眼睛就黏在了红红的山楂球上。
沈倾瑶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递给老板,“老板,来两串!”
“好嘞!”
沈倾瑶将一串冰糖葫芦塞到安迪雅手里,然后就着自己手上的冰糖葫芦一口咬下一颗山楂。
安迪雅第一次接触这种小吃,小鼻子凑近去闻了闻,酸酸甜甜的味道让让她垂涎欲滴,对着冰糖葫芦就咬了一大口。
“恩!好吃!!”安迪雅吃了一个,酸味让她先是眉毛皱了起来,后来等到甜文上来了,她便迫不及待的等糖葫芦咽下去之后,连连夸道:“真的好吃,实在太好吃了!”
抬起头,她的瞳孔被彩灯染上了颜色,“前面好漂亮啊。”
沈倾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解说道:“那是灯谜阵,我们过去看看。”
身处在灯海中,安迪雅几乎高兴的跳了起来,在她的认识中灯不过是照明的工具,但是在国朝这里,原来灯也可以这样美的让人着迷!
安迪雅就要走近,却被沈倾瑶拦住,“等一下,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如果我赢了,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赢了,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赌什么?”安迪雅最喜欢打赌,从小就不认输的她自然不会反驳沈倾瑶的提议。
“就是前面的猜谜喽!你敢不敢赌啊?”沈倾瑶指了指灯笼下的小纸条,挑衅问道。
“谁说我不敢!赌就赌,谁怕谁啊!”安迪雅傲娇一哼,迫不及待的走近,挑了一个提示语最多的小声的念出来灯笼上的字,“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猜八个字。”
她反反复复的念,“八个字?到底是那八个字啊?”
“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沈倾瑶只思谋了片刻,就把灯谜取了下来,“这不就是太阳吗?”
“哇,姑娘好厉害。”
沈倾瑶不经意间的猜谜引来喝彩,安迪雅却挠着头发硬是猜不出来。
“你耍赖,日头多好猜啊,你分明就是选了个好猜的骗我!”安迪雅气鼓鼓的扔掉了手中的迷,挑了个短的,“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啊,难道这谜语只有你们国朝的人可以看懂吗!?”想不出来,安迪雅又是鼓起了双颊,像是个小包子似的。
沈倾瑶弹了一下安迪雅的额头,笑道:“这是风啊!”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安迪雅重复了一遍,“真的是风!算了算了,算你赢好了,不过你在问我问题之前,先要告诉我刚才的那个是什么,否则一直猜不出来,我回到蒙地之后都忘不了的!”
走到安迪雅刚刚扔下的灯迷前,一看,忍不住一笑,这灯谜难度不小,确实难为这个小妮子了,“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八个字缓缓从沈倾瑶嘴中说出,让她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人的存在。
“哇!”
周身之人惊呼,想不到沈倾瑶竟是一猜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