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一向天地为家，并无寺庙落脚。”慧可的声音依旧是平静无奇。

这边云翊宸什么都没问出来，而那边的凤倾城却是愁眉深锁，因为她问的问题玲珑的答案都让她觉得恐慌。

“你当真要嫁给他？且不说你们年纪差别多大，就是你可知道他是出家人，不能够娶妻子的。”就算是短短的时间，她也是能感受到玲珑对于慧可的不同，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这么大胆的想法。

“我已经想好了，等我长大了就要嫁给他，要是他不能娶我，那我就一直等着。等他想好了。”玲珑稚嫩的声音说着让人震惊的话。

“玲珑，你还小，你真的明白嫁给他是什么意思么，那是两个人相依相守一辈的，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男子，有的甚至比慧可更优秀，到时候你不会后悔么？”凤倾城循循善诱，希望她能够明白。

“娘亲，我一见到慧可就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以后就算遇到了更好看的人，我也不会后悔的。”玲珑说的决绝，丝毫没有犹豫。

凤倾城彻底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女儿说，她现在还不懂感情，而且她的那双眼睛竟是第一次出现了极为认真的表情，让她不得不相信，她或许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大十五岁的男人。

在她三岁这年。

是夜，凤倾城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女儿，眉头深锁。云翊宸自身后将她环住，轻声安慰道，“这未必就是坏事，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可是玲珑才那么小，这些年我一直没能陪伴她长大，心中一直愧疚，现在难道真的要让他跟着别人离开么？”凤倾城伸手请抚着玲珑尚且稚嫩的脸庞，心中万分不舍。

“有些事或许并不是我们所能阻止道。”云翊宸叹了口气，松开她，在她身边坐下。

“你觉得慧可此人如何？”她转头看着云翊宸问道。

闻言云翊宸摇了摇头，“深不可测。”我和他接触不深。这人若不是真的四大皆空，就是隐藏的太过深邃。

“我要去见见他。”凤倾城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也好，我留在这里，你去吧。”云翊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

凤倾城点了点头，起身出了门，下了楼。便见到慧可正坐在楼下的方桌边上安静地喝着茶。见她走了过来，眼中微微有了一些波动，很快又归途无形。

“施主找贫僧是为了玲珑的事情吧。”慧可淡笑着开口。

凤倾城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静静的打量着慧可，不得不说，这人生了一副极好的相貌，加之眉眼间的淡淡疏离，到让她整个人都带了一些神秘莫测之感。这人说话声音很好听，脾气温和，说实话她说不出他哪里不好，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明确让她生出了一种危险的感觉，说不出原因，只是觉得他的眼睛深不见底，仿佛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是隐藏着滔天巨浪一般。将玲珑交给这样一个人真的好么。

“玲珑似乎很喜欢你，刚才她还说等她长大了要嫁给你。”凤倾城状似随意的开口，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哇看着慧可，只是她失望了，那双眼睛甚至一丝波动都不曾有过。

“玲珑年纪尚小，或许待她大些就会明白了，所为感情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慧可平静的声音响起。

“哦？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倒好像是经历了很多一般。”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些许质问。

“身似枯井，心已千年。”他仍是平静的开口，这一次凤倾城敏感的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沧桑之感。

“若是玲珑执意跟随与你，你准备如何？”

“随遇而安，不可强求。”仍是简单地话。

凤倾城咬了咬牙，“若是让我知道玲珑受了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这意思便是她妥协了。

不是他的几句话打动了她，也不是为别的，只不过是她不愿意看到玲珑伤心难过，仅此而已。这孩子一直是玩闹心，从未流露出设呢特别喜欢的东西或者人，就连爱恨她也一直都是极淡的，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对自己这个母亲缺失了整整三年之后突然出现表示了接纳，这样的性格，却是在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那么强烈的渴求，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执着，饶是三岁的年纪，却是让她看了也为之心惊，她不得不妥协。

慧可看着凤倾城，平静的面容下是一番怎么样的惊涛骇浪没有人知晓，他是带着目的接近玲珑的，可是世事有时候又总是很奇妙，他活在自己的执念中，以为所坚持所执着的，到最后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只是为时已晚。

玲珑醒来的时候，是在慧可的房间内，凤倾城和云翊宸在她睡着的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他们不想玲珑太过难过。

“慧可，慧可。”显然玲珑看到慧可坐在房间很是高兴，拍着小手叫道。

“你该喊我师父。”慧可再次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