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能感觉到，虽然很微弱，但是褚燎白能感受到全身有不一样的连接在等待他的回答，那是星星之火，点燃之后，便成了星球。

褚燎白闭着眼，将体内散落的点一个个链接起来，等到星光成了网络，他的眼竟然比星星还亮。他看向天道，嘴角挂起的笑容，是畅快的，爽朗的，也是得意的。

他成功了，他证明了，他可以走自己想要的路！

“世人劝我，功名良配不可双全，大局之前，不可顾忌儿女情长，本王却不信，本王不知如何做到，但是本王偏要将那功名与情意都争上一遍，将自己坚持的道路都走上一遍，哪怕是最后不通，本王也认了！”

刹那间，云开雾散，天朗气清，黑雾和天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漆黑的身影站在日光与黑暗之间，像一个固执的指向标，朝着自己要走的方向前去。

摄政王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刚刚的瞬间，乌云压顶，惊雷轰轰，两只巨兽在天穹缠斗，山石崩塌，如同世界末日，但当褚燎白明白了他的心意，却是刹那间云清风朗，山水间都荡着光。

他突然明悟了。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天道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选择，它不是在逼你一定要选择什么，一定要为了一件事，站到另外一件事的对立面上，它只是要听到你的肯定，它要确定，你知道一条路，这条路是你选的，你为了它，什么都能做到。

这就是道。

而他却一直以为，答案才是道。

摄政王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就是老态龙钟的人，在这一瞬间，却像是马上要入土了一般，褚燎白信步，指挥着参阳将摄政王扶稳，自己则是从参阳的随身包裹中拿出一瓶定神提气的灵药给摄政王喝下。

药是唐怦炼的，效果自然是很好，摄政王缓过神，第一句话便是问褚燎白：“你决定了你的道了吗？”

褚燎白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道，我只知道我要这么做。”

那便是了。

摄政王眼神一阵恍惚，却没了和褚燎白再交谈的心思：“确定了便去做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老朽已经不能知道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和唐怦都是好晚辈，若是你们还有点良心，就好好保护自己，别让老朽一把年纪了，还要承受奔丧的苦。”

褚燎白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唐怦掉下悬崖，他失去理智，让一直把他当孙子的摄政王，心里自然是心焦，他对着好意，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摄政王再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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