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些年,她遇见唐怦,说不定也不是现在的模样。
想到这,钱眉的眉目暗淡。
钱眉是个可怜的,她家原本是做生意的,她自幼又有些天赋,能修行,虽只有一个女儿,但她父母也很珍重她,一家人是和和满满,变化发生于一次贸易,她的父亲得罪了一个修行者,人被打没了,生意也丢了,钱眉被卖到青楼,兜兜转转几十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所以钱眉虽是修行者,却与普通人更加亲密,在她眼里,那些修行者中大部分仗着自己的实力欺负普通人的家伙都不算人,是畜生。
唐怦的所作所为恰和钱眉的心意,只觉得她与自己是一路人,再加上刚刚的解救之恩,在钱眉心里,唐怦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想到自己还因为三王爷,顾及唐怦,谁知道人家已经将自己当姐妹,这么重要的来历都给她说了。
钱眉感激之意极浓,她给唐怦倒了一杯果酒:“妹妹,你在做的事情,当真是积福德的好事,是符合天道的事啊,那些修行者们和官僚勾结,将整个卫国搞的乌烟瘴气,要不是现在的卫王清明,这卫国早就乱了。”
“三王爷还是不错。”怡月抢着说了一嘴。
被褚燎白所救,怡月这才对那个原本以为的冷面王爷改了观。
原本以为这些官老爷都是眼睛高高在上,对她们这些女子只有色心。
但褚燎白凌然大气,只是惊鸿一面,看她的目光纯净,与那些登徒子不同。
这等平易近人又英俊潇洒的儿郎,才配得上卫国皇家的称号。
怡月的目光转向唐怦,也只有眼前这个容貌惊艳,有才情有能力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这般儿郎。
而自己,怡月眸光暗淡,自己现在可是连之前定下的赛事都没资格参加了。
钱眉知道怡月在忧心何事,之前顾及唐怦的身份,她不愿谈,现在倒是没了那层顾及。
拍拍怡月的手,钱眉叹了口气。
怡月倒是反过来安慰钱眉。
这般情况,不就是在等唐怦开嘴问嘛!
“你们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怡月没有说话,反倒是走回了梳妆台前,拿起一盒胭脂。
“唐姑娘,你可会化妆?”
唐怦与怡月等人的关系已然不错,因此怡月也换了称呼。
唐怦摇头,她素来不化妆,因为卸妆太麻烦。
怡月拿起胭脂盒放到桌上,这是今日刚到的定制脂粉,是她这一年里为了参加那个选拔,特意做的事情之一。
胭脂是京城里最好的胭脂铺子的胭脂,用的是天然胭脂虫加入松香慢慢碾磨而成,轻轻抹在脸上,便是极好的气色。
怡月长得端正,但也素淡,抹上这胭脂才有几分艳色。
瞅着唐怦媚态天成的长相,怡月心里失落又羡慕。
“唐姑娘真是好皮囊,天生是一副媚态模样。这可不是在骂你,怡月是羡慕。媚定要艳丽,要明亮,可世间女子大多是温婉的,明亮万人里也挑不出一个啊,唐姑娘真是世间难得的美貌。“怡月语气里的落寂明显,钱眉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安慰:“无事,妈妈知道,你是何等意思,那月神的扮相,要的是媚而圣洁的姑娘,怡月你有圣洁,媚态却不够,眼神总是少了几分意思,我们就算去了,也难被选上。我本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如今……更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