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阳喊了一声:“干妈!”刚刚出声又接了一句:“叶亦程呢?”
叶芽道:“楼上呢,你是跟你爸在下面烤火还是去楼上找程程?”
杨嘉阳根本不答话,一溜烟的就钻进堂屋往楼上跑。
胡小敏赶紧跟上去:“建民娃,我也上楼了,你们那个活土匪莫人看到起能上天。”
叶芽道:“走,我也去楼上,杨建民你跟冯锦倾在灶房里面烤火。”
冯锦倾一手的油,手刚刚洗完,外面都莫人了。
杨建民懒洋洋的进屋在火坑边上坐下道:“石头娃,贤夫良父啊,你这个,围着围裙,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冯锦倾道:“这不是招待你,一般人能有这待遇?”
杨建民笑道:“这叫啥待遇,你切肉的时候慢一点,莫把自己指甲子切进去了,我可不吃。”
“大过年的会说人话吧?”
杨建民大笑:“会说人话的还叫杨建民吧?”说完又道:“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
冯锦倾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啧啧,这么粗鲁,该跟叶芽说说,好好管管你。”
冯锦倾瞪眼,一副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的架势。
“还记得那个胡文亮吧,胡小敏她弟弟,堂的。跑出去打工,不知道咋搞的,钻到传销里头去了,这还不说,回来了一趟吹牛皮吹上天了,说在外面咋挣钱咋挣钱,混的多好多好,把他姐姐和他幺大家的一个娃儿也给哄过去。哎哟,你没有看到,前天陪小敏子回娘屋,闹的差点出人命了。”
冯锦倾呵呵笑:“倒是挺厉害,挺有本事。”
“可不是有本事?他们屋里老太太要死要活的,叫胡小敏他二大跑一趟把胡文亮给带回来,她二大哪里敢去。说是娃儿大了自己也管不了,也不晓得胡文亮到底在哪里。呵呵,他敢把胡文亮找回来,那他亲家跟他兄弟两家子能把他娃儿活剥了。”
正说着,叶芽推门进来道:“啥活剥了?”
杨建民笑嘻嘻的:“说石头娃不听话,叫你晚上把他给活剥了。”
冯锦倾摸起吹火筒道:“满嘴嚼蛆,是不是不想活了?”
叶芽问道:“冯锦倾早上杀了一只公鸡,想哪门个吃?今天可是专程招待你们两口子的。”
杨建民道:“你看着弄,这个你有经验,哪门个好吃哪门个来,好好的拌点凉菜,不然热菜冷的快,酒还没有喝到几盅菜都又凉了。”
叶芽嗤了一声:“就你那点酒量,说的你能喝多少似的。”
杨建民拿着火剪在疙瘩上面戳了戳:“瞧不起人是吧,有本事我们两个喝几杯,看谁能喝过谁。”
叶芽鸡脯肉剔下来,把剩下的鸡肉下锅烫了一下。
听见他这话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晓得我不喝酒。”
冯锦倾坐在灶台后面架火笑道:“你以为他有多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