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把拌好了的面皮抬到桌子上,一人舀了一大洋瓷碗绿豆稀饭抬出去。
听见他这话接道:“我们这边少有这种天,大半个月都是大太阳,莫说下雨,连个阴天都见不到。这天天晒,温度可不就上来了?”
冯锦倾坐下,先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稀饭,然后才开始在盆子里面挑面皮吃。
一口气肚子吃饱放下筷子他才说话。
“这需要用水的时候不下雨,立了秋苞谷谷子扬花的时候说不得雨水又多了,今年这个天真的是莫法说。”
说完又道:“今天下午抽水,芽芽你问哈你们李家坎那边田里缺水不缺,缺的话也想办法先抽一田再说。水抽起来了,找个时间我们得去一趟县里面。”
这满打满算的都五月了,屋门窗刚刚按上,除了两架床和衣柜,其他的屋里啥都还没有置办。
到说是七八月份要专门跑一趟,叶芽要去看陪嫁的家具,但是这边楼上空荡荡的,该添置的还是要添置。
冯汉林也道:“就是,你们也得去看看了,该提前准备的就提前准备,屋里有这几个娃儿在,我也不忙,能帮着看着。等你们回来我得去街上弹棉花,芽芽你去了看看喜欢啥样的铺盖面子买几床回来,回头我好找人缝铺盖。”
叶芽点头应了。
吃完饭顺手洗了碗就拿了盆子回去了。
进院子,赵月梅坐席也回来了,正抬着碗坐在门墩上吃面皮。
看着叶芽进院子道:“咦,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不忙肯定回来的早。”说完笑眯眯的看着赵月梅:“是不是坐席没有吃饱?”
叶建洪在一边道:“你妈那又莫贵,在人家那里吃了,刚刚撂碗回来又吃,跟五谷有气。”
赵月梅撇了撇嘴:“早知道屋里蒸面皮子我送完礼都回来了,不坐她那个席。啥席哟,说起来拽的还说有钱,我们前两年办事情也没有那么穷怂过。”
叶芽没有接话,她又没有去,不晓得啥情况,不好随便发表意见。
转身问叶建洪:“爸,冯锦倾说叫你看看李家坎那边我们田里面缺水不缺水,他买了水泵下午在下面河沟里头抽水,缺水的话明天就去田坎下面挖坑聚水,想办法接电抽水。”
叶建洪坐不住了:“买了水泵?我看看去。田里面倒是还有点水,但是我看堰里头好像莫多少水了,都流不出来了。要是能抽,抽上一田也好。老天爷就这么熬着,总要下雨的。”说完就出了院子。
他走了,叶芽就坐在门墩上面听赵月梅边吃饭边带回来的新闻。
“生了个小女子,长的怪好看,随彦彦娃,白白胖胖的。你说我们这一圈这几年咋了,咋生的都是女子,对面小燕子两个女子,现在李民生家也生个女子。”
叶芽道:“女子不好吗?生个娃儿要修房子,要说媳妇。”
赵月梅竟然破天荒地的点头:“都是,幸亏我生的是女子,不然就我跟你爸,哪里来的钱给修房子说媳妇。一辈子辛辛苦苦,等娃儿说了媳妇还得当丫鬟伺候人家。”
叶芽愣了愣,然后又听赵月梅道:“你看邵清芳,往年那脾气多厉害,现在儿媳妇进门不是一样要装孙子。上回就在说,说是预产期要快到了,彦彦娃把人送回来死活不愿意在这边呆,要回娘家。好话说尽了才不闹了。然后就是这不吃那也不吃,说是吃多了肚子太大,身上有妊娠纹难看。坐月子还是那样子,一顿吃的还莫猫多,说是吃多了瘦不哈来。也莫奶,生哈来就是喂奶粉,造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