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梅在屋里拿着户口本就开始哭,边哭边骂叶眉。
从睡房骂到灶房。
等他们两个都走了叶芽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才爬起来。
叶建洪这回真的是气疯了,大清早跑去冯家找冯锦倾:“石头娃,你穿厚点,开车送我去火车站。”
冯锦倾和冯汉林都是一脸懵,冯锦倾问:“爸,这么大的雪你去火车站干啥?”
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叶建洪叶莫法,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憋的要炸了。
“眉眉子那个砍脑壳的偷了户口本连夜跑了,老子要去车站堵她,问问她良心哪去了,叫狗吃了吗?那么不主贵,一个女子家,小小年纪生怕莫人要了,我真的是,真的是……”叶建洪说着说着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
冯锦倾吓了一跳,赶忙扶着他给他顺气。
“爸,你就当她没有回来,莫跟她一般见识。她莫脑壳,以后后悔的是她。莫眉眉子,你还有芽芽子呢。”
叶建洪半天才缓过来:“老子要去车站,走,穿衣裳走!”
冯锦倾不敢再多说,赶紧回屋加衣裳,冯汉林在外面劝叶建洪:“不晓得晚上啥时候走的,你现在去能干啥?估计早都走了,就是没有走她也不能瓜的在车站等你。”
叶建洪没有开腔。
冯锦倾套上大衣,围上围巾出来他坐在那里没有动。
半天他才道:“算了算了,不去了,就当我没有生养她,当她死了。”说完起身就朝外面走。
冯汉林道:“你哪去?烤阵火再说。”
叶建洪摆手:“不了,你忙你的。”
冯锦倾脱了大衣跟冯汉林说了一声:“爸,你照看哈屋里,帮我把圈里面蛋捡回来,我过去看一哈。”
冯汉林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说啥,叶建洪那个样子,谁晓得回去能闹成啥样,冯锦倾再咋说是个男人,过去看着也能放心一些。
冯锦倾跟在叶建洪后面,一路走一路都在想,不晓得叶建洪回去要咋闹腾。
谁晓得叶建洪回去之后跟莫事的人一样,进门就嚷嚷:“饭熟了没有?”
赵月梅道:“哪里这么快。”坐在灶台后面眼睛通红,显然是才哭过。
见冯锦倾跟在后面进来道:“石头娃也来了。”
冯锦倾喊了一声妈,然后看灶房里面没有叶芽的人影,忍不住问道:“芽芽呢?”
赵月梅道:“在屋里呢,说是肚子疼。”
冯锦倾眉毛一挑,他当叶芽装的,心里还有点想笑,挺机灵的嘛!
“我去看哈她!”
说完就出了灶房进了叶芽的睡房。
睡房里面没有开灯,外面天不好,屋里也是暗沉沉的。
叶芽也没有盖被子,背对着门口蜷成一坨睡在床上。
“芽芽!”
叶芽听见他的声音坐了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了一声:“石头哥。”
冯锦倾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把她抱起来,用被子裹住,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她脸上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肚子疼?”
叶芽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当然,不只是肚子疼,往天又不是没有疼过,她只是想到叶眉,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是难过。
冯锦倾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要担心,我找车送她去县里了,这会儿已经上火车了。”
叶芽却哭的更凶了。
这一走,再见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