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点点头。
叶芽就真的信了还隔着毛衣给他揉了揉心口,揉的他心口一团火差点把自己给烧了。
叶芽起身给锅底下添了几根柴,然后揭开锅盖看了一眼。
锅盖一揭,里面的香味儿就散了出来。
冯锦倾吸了吸鼻子,满鼻子都是腊汁肉的味道,过年的味道,家的味道。
一连几天叶眉都跟着叶建洪在后面梁上干活,不是摘耳子烘香菇就是挖疙瘩砍柴。
就连上街买菜都是冯锦倾跟叶芽去的,叶眉都没有能去成。
一贯话多的叶建洪自从那一天之后干活一句话也不说了,回来屋里该咋样就咋样,不过依旧不跟叶眉说一句话。
冯锦倾也闲下来了,叶芽就不需要天天往冯家跑了。
在屋里帮着赵月梅准备年货,煮烧腊,炸丸子,生豆芽,煮魔芋。
她趁着叶建洪不在,悄悄的把仔仔的照片给赵月梅看了:“妈,这是姐姐那个小娃儿,说是两个月的时候照的,你看这笑的,可爱的不行了。”
赵月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接过来,一张一张反反复复的看。
叶芽在一边道:“长的真好,也不怪我姐舍不得。”
赵月梅把照片交给她,然后才抬手擦了擦眼睛:“我也舍不得,咋都走到这一步了呢?”
叶芽道:“谁也没有想到啊!大概那个人对姐姐真的好吧,不然以姐姐那脾气,咋可能愿意给他生娃儿。”
“我听她说是剖腹产,说是本来打算顺产的,结果难产生不下来只能剖腹。她说她当时吓的不行了,生完就晕了过去,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不管她是不是做错了,她,她也不容易。生的时候就在奶奶去世的那几天,我不晓得啥情况,打电话的时候还跟她吵了一架。”
赵月梅眼泪水不停地往下滚:“该说的我跟你爸爸都说了,他啥也没有说。为了小娃儿,我们也不能说把你姐绑屋里重新找个人嫁了,那种事情我们干不来。但是这口气不好往下咽呐!按年龄,她才多大就有这种事情怀上小娃儿了。那个男人再好,就冲着这一点他也不叫个东西。喜欢人家女子,咋样也得等年龄够了,堂堂正正的上门,你说我们要是不答应,那是我们的错,问题是我们连晓得都不晓得。”
“你们总是怪你老子,说他自私想把你们留屋里,可是你们想过没有,门边上找的咋个就是知根知底的。我们就是再自私,再喜欢钱,我们又不能长命百岁,到最后就是一匹瓦,那也都是你们两个的。”
叶芽点头:“我晓得。”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啥。
晚上的时候,赵月梅把照片要去给叶建洪看了,又把叶芽说的话跟他说了一遍。
叶建洪坐在火坑边上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才道:“这个事情你莫管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起身准备到梁上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以后我们就只能指望芽芽子了,眉眉子,我们是靠不住的。”
赵月梅道:“你说这些话干啥?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靠的住哪个靠不住谁也说不清楚。我们还能干的动,等干不动了离死也不远了,靠她们也就是咽气的那一哈,把我们拖到山上挖个坑埋了,就那么大回事情。”
“两个人,总有一个先走一个后走,要是能一起走,那就死在这个烂房房里头,也莫啥不好。眼下的事情都理不清,谁能管得了以后。”